“自然,她是我的人。”
陆玄回眸,目光温柔如初。
纵使未曾共枕,未曾占其身。
历经生死,共历劫波。
在他心底,早已认定了她的归属。
“她背弃了阴阳家。”
惊鲵轻笑:“那群老狐狸手段狠辣,从不留情。
叛逃者,必遭 ** 。”
“阴阳家?”
陆玄冷嗤,“不过蝼蚁之辈。”
“早晚倾覆,一扫而空。”
言辞间透出不容置疑的锋芒。
仿佛铲除这势力,只如拂去尘埃。
他侧首凝望惊鲵:“罗网,也一样。”
惊鲵瞳孔微缩,旋即绽出笑意。
“罗网乃陛下亲掌,你如此放言,可是欲图反逆?背叛 ** ?”
陆玄眉峰一挑,无声冷笑。
好快!
惊鲵瞳孔骤缩,眼前只余一道残影掠过。
那身影如流星破空,瞬息间便杳然无踪。
她身为罗网顶尖密探,自诩轻身之术冠绝天下。
可陆玄这一跃,已非人力所能及。
仿佛踏碎虚空,不沾尘埃。
她怔在原地,心神微颤。
此等身法,岂是寻常武学可练就?
更遑论他方才言辞间所透出的隐秘……
一个念头悄然浮起——这人,恐怕早已看穿咸阳深处的暗流。
也许,他真有希望撕碎那张无形之网。
惊鲵眸光流转,深处似有千言万语,却凝成一片静默。
蟾宫深处。
绯烟指尖微颤,动作戛然而止。
她缓步前行,步履轻盈如踏雾,身影却已掠出数丈之外。
“还呆立着?动手,把她带回。”
声线如冷月穿云,回荡在殿宇之间。
月神怔然,眉梢一动。
虽与绯烟素来不睦,可面对阴阳家的根基之事,终究不敢违逆。
旋即抬足,悄然随行,同入夜色。
嬴阴嫚跨出宫门,心尖儿猛地一跳,喜意翻涌如潮。
脚底生风,一路奔去,直扑兰池宫方向。
只要能见陆玄一面,哪怕片刻也甘愿。
魂魄早已飘向那方庭院,落在那人身畔。
忽然,她顿住脚步。
前方静谧长街,一名少女缓步而来。
衣袂拂风,恍若仙子坠尘。
容颜绝丽,不染凡俗。
可这深夜孤巷,凭空现身如此人物,令人心头生寒。
嬴阴嫚虽深居宫禁,未曾历世,却聪慧过人。
“你……是谁?”
嗓音发颤,带着惊惧。
绯烟唇角微扬,指尖虚空轻点。
一缕气息如丝般缠上眉心。
“你已沉沦于俗世幻梦,该归位了。”
“我奉命引你归途,让你挣脱迷障。”
“回家吧,孩子,远离这污浊人间。”
低语如咒,渗入识海。
嬴阴嫚神情渐滞,瞳孔微微收缩。
月辉倾落,将她身影映得通体泛光。
一种神圣气息悄然弥漫四周。
良久,她缓缓睁眼。
目光空茫,似无魂魄寄居。
“成礼兮会鼓,传芭兮代舞,姱女倡兮容与,春兰兮秋菊,长无绝兮终古!”
绯烟轻吟,声调缥缈。
“你是阴阳家千年难遇的灵根之子,本源属我宗。”
“我来接你重归本源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不再是大秦公主。”
“你该记得真正的身份。”
“你生而有姓,自有其名,血脉远超王侯之尊。”
话音未落,易魂术已然施展开来。
此术乃阴阳家至秘,动辄蚀神夺志。
一旦施展,便如锁魂于他人意志之下。
“父皇……公主……皆是虚妄。”
嬴阴嫚喃喃自语,声音如梦呓。
“我并非嬴阴嫚,我的名字从未属于那个身份。”
我要抹去过往,涤荡旧忆,寻回本真心性。
她骤然嘶喊,痛楚如刃穿心。
阴阳术运转戛然而止。
绯烟指尖垂落,眸光微颤,满是惊疑。
月神低声探问:“何故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