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你,需有回报。”
“紫心轩名动咸阳,达官显贵、商贾豪杰、江湖侠客,无不趋之若鹜。”
“若神仙侯欲建一方隐秘之网,必赖耳目遍天下。”
“我愿为阁下耳目,探查朝堂动静,掌握武林风向。”
话音落定,陆玄神色微动。
少司命却猛然起身,眸光骤冷。
“此等机密,何人得知?”
“若连你亦知,岂非早已泄露?”
暗部之要,首在隐匿。
一念之间,便是满盘皆输。
“世间事,三人知,便非秘。”
紫姬神情平静。
“任何大势运转,需召人、布令、行事,焉能尽掩?”
“紫心轩汇聚三教九流,消息自是不缺。”
陆玄轻轻放下酒盏,目光如渊:“是张良所言?”
紫姬怔住。
原已备好说辞,万无一失。
谁知一句,直指核心。
紫姬指尖轻抚杯沿,眸光微闪:“原来如此,你果真是通天彻地之人,世间隐秘难逃你眼底。”
“那我今日携少司命外出,这消息,也是张良亲口告知的?”
陆玄目光如刃。
她颔首,唇间吐出一字:“是。”
“莫要疑心张良有异心。”
“实则他早谋此策——让紫心轩归附神仙侯门下,为君效力。”
“暗影虽隐,终有迹可循。”
“若以紫心轩之名运作,便如风过无痕。”
“她得庇护,你得密报,招募人手亦可借其名义。”
“两全其美,何乐不为?”
陆玄低笑,酒盏轻晃。
“总觉得这般交易,我还欠些分量。”
“不如加个条件。”
紫女眉梢一动,静待下言。
“坦白说,我钟爱紫心轩的佳酿,偏爱厨子烹的肉蔬,更喜弄玉与那名琴师奏曲时的余韵,也爱看厅中舞姿流转。”
她浅笑,眼波含春:“只要神仙侯常来,这些皆可随时奉上。”
“哈哈哈!”
他仰头畅饮,声震殿宇:“好,就此定局!”
二人举杯相碰,清响入耳。
忽闻外头急步踏地,小太监喘息未定:
“陛下召神仙侯速往章台殿议事!”
方才奔至兰池宫,不见人影,只得遍城寻觅,几经周折才在此处撞见。
陛下唤我?
又有何事?
陆玄心头微动,起身离席,步履如风,直奔章台宫而去。
……
……
章台殿内。
嬴政垂目,目光缓缓掠过群臣脸庞。
“王贲战败奏章,诸卿已览,可有见解?”
声音如渊,沉沉压下。
满殿寂然。
边关失利,无人敢言。
“难道无人开口?”
眸光一凝,似寒锋出鞘,众臣脊背发凉。
“陛下!”
一人出列,声带颤意:
“连年征伐,国库空虚。”
“百越瘴气弥漫,山林险阻,将士苦于酷热,战损惨重。”
殿中寂静,唯闻风动帘影。
“依臣所言,暂罢南征之议,遣使入百越,以和为上。”
“如此,边陲可得久安。”
朝堂之上,议和之声从未断绝。
曾有重臣直言,一统六国之举实属过激。
以为大秦止步于列国争霸,已足称雄。
始皇扫灭六国后,仍有旧臣力倡分封。
欲复诸侯割据之局,以安天下。
终是嬴政一念决断,推行郡县,权归 ** 。
今见王贲战报失利,群臣又生退意。
“此论大谬!”
殿外忽传清音,如裂云而至。
陆玄踏光而来,身形未定,已立于丹墀正中。
嬴政眉间阴云瞬散,眸光微亮:“先生驾到。”
他拂袖示意,小内侍捧来奏章。
陆玄接过翻阅,朗声道:“臣愿率神仙军南下,荡平百越。”
嬴政颔首含笑:“朕亦有此心,唯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