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仙军早服解毒丹,百毒难侵。
炎龙炼体术淬炼筋骨,气血沸腾,筋脉贯通,寻常疾患绝难近身。
“可百姓仍需救治。”
她坚持。
陆玄反问:“天下病患何其繁多。”
你孤身一人,纵使医术通神,可救得十人百人,千人万人,又能救得了千万生灵吗?
这世间病痛缠身的黎民,你真能尽数救治?
端木蓉怔立原地,眸光微颤。
陆玄缓缓开口:“我欲在咸阳设学府一所。”
“此间将设医道、律法、文辞、兵略、格物等诸门学问。”
“为大明培养万千才俊。”
“你精通岐黄之术,若愿为苍生谋福祉,便返咸阳。”
“将毕生所学凝成典籍,传于天下医者。”
“以作学堂课本,亲授学子于讲堂之上。”
从此非一人施药,而是千人万众同济。
你所庇护的,再非数村贫苦,而是九州四海间受疾苦煎熬的百姓。
唯有如此,方能以一己之力,庇佑天下万民。
……
陆玄望向天际,眼中星辉流转。
他已通晓阴阳之妙,即便白昼,也能窥见天穹隐秘。
星辰如河,浩瀚无垠。
人间命运,皆系于天象分合之间。
“观此星象,嬴政将启东巡之行。”
“天下群雄早有异动。”
“若无误判,必趁此时机,图谋不轨。”
赵高屡遭重创,心内惶然,恐其狗急跳墙。
阴阳家暗中布局,伺机而动。
农家此前于彭城积存军械,已被我识破,恐怕会提前发难。
其势遍布乡野,部众逾十万,一旦起事,必将震动四方。
更有诸子百家遗族、六国旧贵,皆在静候时机。
一旦烽火燃起,他们便借乱谋利,四处掀起波澜。
大秦此刻如悬丝之危,风雨将至。
暗影之力须尽速调动,护住嬴政周全。
其命在,则群雄慑,天下可安。
陆玄语调沉凝,似压千钧。
天象虽诡谲,实则人为操纵所致。
东皇太一虽能改易星辰轨迹,却难掩篡改痕迹。
陆玄精研阴阳之道,洞悉细微破绽。
早有预判,故不惊不惧。
端木蓉轻颔首,忽而含笑:“你既为嬴政臣属,竟直呼其名,岂非无礼?”
她眸光微动,略带疑惑。
此世直呼君主之名,罪同逆天。
唯有墨家叛逆,方敢如此放肆。
“忠诚?”
陆玄摇头:“我与嬴政,不过权宜之盟。”
“他若能治世安民,我便助其执掌乾坤。”
“所奉者,非一人之私,乃万姓之安、华夏之脉。”
“若其昏聩失道,百姓陷于水火,我即刻取而代之。”
端木蓉神色渐暖,眉眼舒展如春花初绽。
言辞契合己心,仿佛寻得一生知己。
凝望陆玄的目光,悄然染上柔意。
“你这般识见,远超寻常愚忠之辈。”
“果真未曾看错你。”
话音未落,脸颊泛红,垂首不语。
“哈哈!”
陆玄朗声一笑:“只因独对你,方可直言。”
“若有旁人,仍需谨慎,莫让耳目听去。”
“纵使我神通盖世,亦恐言语外泄。”
端木蓉点头应是:“谨记于心。”
旋即轻问:“既知大秦危局,何不回军?百越之征,何必急迫?”
陆玄淡然一笑:“若我不远征,他们怎会现身?”
让他们尽情蹦跳吧。
等所有敌人都露头,正好一并收拾干净。
次日寅时。
三千神兵静立如林。
每匹战马蹄掌缠裹麻布,奔行无声。
杀意凝成实质,弥漫周遭。
天色未明,夜幕深沉,这支军队宛如自幽冥深处踏出的凶煞。
目光所及,皆是吞噬之兆。
“出发。”
陆玄抬手示意。
三千将士如疾风掠过山野,声响极轻,被密林的窸窣彻底吞没。
速度却快得惊人。
皆因战马服下天马丹。
一日千里的脚程,翻越险峰峻岭,如同平地漫步。
他御剑腾空,俯瞰四野。
百越与北方迥异,无垠草原不复存在。
密林遮天蔽日,处处暗藏杀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