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懵。
这真的是国中生之间的对抗吗？
他感觉自己刚才撞的不是人，是一辆全速冲过来的卡车。
紫京成看都没看地上的松田翔，捡起球再次走向三分线。
松田翔咬着牙，撑着地板慢慢爬起来。
他的腿有点软，恐惧像藤蔓一样顺着脚踝往上爬，缠得他心脏发紧。
对面的那个人，根本就不是普通人。
紫京成启动了。
还是一样的路线，一样的节奏。
没有任何花招，就是直来直往的碾压。
松田翔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，看着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，心脏猛地一缩。
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。
他下意识地侧身躲开了。
呼……
风从耳边擦过。
紫京成擦着他的身边冲过去，没有丝毫停顿，纵身跃起。
哐啷……
第四记灌篮，依旧干脆。
落地后，紫京成微微侧头扫了他一眼。
那眼神里没有嘲讽，没有不屑，甚至都没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就像在看一块挡路的石头，石头自己挪开了，也就懒得管了。
可就是这一眼，让松田翔的脸瞬间烧得通红。
羞耻、恐惧、不甘混在一起，堵得他胸口发闷。
他躲开了。
在这么多人面前，他被吓得主动躲开了。
最后一球。
紫京成没在意他的心思，第五次拿起球站到三分线外。
夕阳渐渐西斜，暖光落在他紫色的短发上，却没冲淡半分那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松田翔站在篮下，身体不自觉地开始微微发抖。
手心全是汗，连视线都有些发花。
四球，四记灌篮，他连一次有效的防守都没做出来。
他的心态已经产生了剧烈的动摇。
紫京成动了。
运球，加速，起跳。
整套动作流畅又暴力，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，朝着篮筐、也朝着松田翔的方向压了过来。
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松田翔。
那一瞬间，松田翔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所有的骄傲、不服气全都烟消云散，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不要……”
一声破了音的尖叫响起。
松田翔抱着头猛地蹲在了地上，浑身都在发抖。
他不敢看，也不敢挡。
他怕自己再被撞飞一次，怕那股巨力结结实实地落在自己身上。
哐啷……
第五记灌篮，重重砸进篮筐。
震得整个篮架都嗡嗡作响。
砰……砰砰……砰砰砰……
球砸在地板上弹了几下，滚到了松田翔的脚边。
整个球场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傻了。
他们看看篮下站着的紫发少年，又看看蹲在地上抱头发抖的松田翔，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。
五球。
五记灌篮。
硬生生把篮球部的替补中锋，给吓蹲在了地上。
这已经不是输赢了，是从身体到心理，彻彻底底的碾压和击溃。
黄毛站在人群最前面，双腿一软，差点直接瘫在地上。
他脸色惨白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。
他做梦都没想到，自己随便找的茬，居然踢到了这么一块铁板。
这哪里是普通学生？
这根本就是个怪物啊！
紫京成落地后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低头扫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松田翔，口中依旧是懒洋洋地说道。
“就只有这样而已吗？！”
语气里没有鄙视，也没有嘲讽。
对他来说，这事就算完了，麻烦解决了。
他拿起放在场边的书包，拉开拉链摸出一盒美味棒，拆开包装抽出一根咬在嘴里。
咔嚓……
清脆的咀嚼声在死寂的球场上格外清晰。
他没再看任何人，转身就往球场外走去。
步子慢悠悠的，和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。
仿佛刚才那五记石破天惊的灌篮，只是随手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直到紫京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，围观的人群中才像是突然解开了静音键。
倒吸冷气的声音、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。
“我的天……五记灌篮……”
“松田居然被吓蹲了……这也太夸张了吧？！”
“他到底是谁啊？国中一年级就能这么扣篮。”
“这下子我们学校的篮球部要变天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