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川枫没说话,就这么定定地盯着他。
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有急切,有执拗,还有一丝深埋了两年的不甘与战意。
樱木花道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心里直犯嘀咕:搞什么啊,不就说个紫毛怪吗,至于这副样子?
僵持了足足十几秒,流川枫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没再追问,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水,转身走回球场,捡起篮球继续投篮。
只是接下来的每一次出手,力道都明显重了几分,篮球砸在篮板上发出“哐哐”的闷响,透着一股压抑的火气。
呼……
樱木花道长长地松了口气,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挠了挠红头发,满脸的莫名其妙:“奇怪,我刚才干嘛要怕他啊?可恶的流川枫,装神弄鬼。”
……
周围几个刚入部的高一新生凑在一起,小声地议论开了。
“刚刚流川前辈的样子好吓人啊……我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。”
“就是说啊!平时流川枫都是冷冷淡淡的,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。”
“流川枫的反应好大啊!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。”
几个人叽叽喳喳的,满脸好奇又不敢去问。
彩子拿着记录板走过来,听见他们的议论,忍不住笑了笑,抱着胳膊道:“也难怪他反应会这么大。那个人,算是流川枫在国中时期最大的一道坎吧。”
“啊?”新生们纷纷转头看她,眼睛里满是好奇,“彩子学姐,怎么回事啊?给我们讲讲呗!”
彩子抬眼看向球场上那个不断投篮的清冷身影,眼神里带着点感慨,缓缓开口道:
“流川枫国一的时候,就读的是富丘国中。那时候他就已经是队里的王牌了,进攻天赋特别好,打遍附近几所中学都没对手,当时大家都叫他‘超级新人’。”
“直到那年全国大赛的第一场比赛,他们遇上了从北海道来的黑马,呷幺芝国中。”
新生们听得聚精会神,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。
“那时候我就是富丘国中的球队经理。”彩子顿了顿,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当时的震撼,“富丘国中从开局就被压着打,流川枫不管怎么突破、怎么投篮,对面内线都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他面前。上篮被盖,跳投被干扰,甚至连传球路线都被封死。全场打完,流川枫一分没得,富丘国中……被零封了。”
“什么?!零封?!”
几个新生瞬间瞪圆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,满脸的难以置信。
“流川枫被零封了?怎么可能啊!”
“流川枫辈那么强,投篮几乎百发百中,怎么会一分都得不了?”
他们入部以来,最佩服的就是流川枫的得分能力,几乎就没有他投不进的球。
现在听说国一的流川枫被人零封,简直像听天方夜谭一样。
“对面那个中锋,就是你说的紫头发的人?”有人忍不住追问。
“嗯。”彩子点点头,眼神凝重了几分,“他叫紫京成,当时才国一,身高就已经接近两米了。外号很多,‘禁区巨兽’‘绝对防御’‘紫色怪物’,说的都是他。他站在篮下,就等于把整个禁区都焊死了,没人能在他头上得分。那年呷幺芝国中一路黑到底,决赛赢了有泽北荣治的苍叶国中,拿了全国冠军。”
“泽北荣治?!就是那个国中第一人泽北荣治?”
新生们彻底惊呆了,一个个瞠目结舌,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。
泽北荣治的名字,只要是打篮球的就没有不知道的。
那是公认的国中天花板,居然也输给了这个紫京成?
“那后来呢?”有人急切地问道,“拿了全国冠军,他应该很有名吧?怎么我们从来没听过?”
“因为他打完国一就消失了。”彩子轻轻叹了口气,“据说突然转学,没人知道去了哪里。之后两年的国中比赛,再也没出现过这个名字。有人说他出国了,有人说他不打球了,传得神乎其神,慢慢的也就没什么人提了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……流川枫居然对那场比赛还是念念不忘。”
球场上,流川枫又一次起跳出手,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空心入网。
他落地时微微喘着气,目光却锐利得惊人。
两年了。
那场零封的比赛,他从来没忘过。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球,反复打磨突破、投篮、变向,拼了命地变强,不止是为了称霸全国,更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遇上那个人,堂堂正正地赢回来。
刚才樱木花道提到“紫毛怪”的时候,他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那张脸。
慵懒的紫色眼眸,漫不经心的神情,还有盖掉他上篮时那只巨大的手掌。
两年了。
如果真的是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