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紫京成身边,弯腰递过去一盒抹茶布丁:“赢了这场,带你去吃新开的那家甜品自助。”
紫京成的眼睛瞬间亮了,像点亮了两盏紫水晶灯。
他手里的蛋糕都不香了,连忙接过布丁,用力点头:“说话算话。”
“当然。”藤真健司忍俊不禁。
对付这位大爷,果然还是零食最管用。
另一边。
津久武更衣室。
这里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。
沉重的压抑感像铅块一样悬在半空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队员们低着头坐在长椅上,谁都没说话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白色的球衣被汗水浸得发皱,沾在身上,又冷又黏。
南乡洸一郎坐在最里面的位置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指节都泛了白。
他低着头,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,看不清表情,可浑身散发的憋屈和愤怒,谁都能感受到。
上半场零封。
这是他打篮球以来,受过的最大的耻辱。
更让他难受的是,他拼尽全力,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
那个紫发的家伙,就像一座无法翻越的大山,随随便便一站,就堵死了他所有的进攻路线。
“都抬起头来。”
川崎一美的声音突然响起,打破了死寂。
他站在战术板前,脸色虽然也不好看,却比队员们沉稳得多。
他用力敲了敲白板,沉声道:“不过是上半场落后而已,一个个就垂头丧气的?比赛还没结束。”
伍代友和抬起头,声音沙哑:“教练……可是他的防守……”
“他防守强,我们就不往内线打。”川崎一美斩钉截铁地说道,拿起马克笔在战术板上快速画线,“下半场我们改战术。夏目,你提速,推快攻,不要落阵地,争取在翔阳回防之前完成出手。”
“伍代,你多绕掩护跑位,接球就投,不要犹豫。三分线外是他的防守盲区,只要你出手够快,他就盖不到。”
“和泉、峰健太,你们两个多给伍代做无球掩护,撕扯他们的防线。南乡……”
川崎一美看向自家中锋,语气缓和了些:“你拉到罚球线附近,做中转轴,有机会就中投,不要硬冲篮下。保存体力,抢好篮板球。”
南乡洸一郎猛地抬起头,脸上带着不服气:“教练,我可以的。我再试试,一定能……”
“试什么?”川崎一美打断他,语气严肃地说道,“上半场你冲了八次,被盖了五次,剩下三次连出手都没完成。还没认清差距吗?”
一句话,像一盆冷水浇在南乡洸一郎头上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事实就摆在眼前,他确实打不过。
那个家伙简直不是人。
“我不是让你们放弃。”川崎一美看着队员们,语气郑重,“我是让你们用脑子打球。赢不了没关系,但我们不能被零封一整场。津久武的篮球队,从来没有站着挨打的习惯。”
“就算输,也要把球打进。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们不是软柿子。”
一番话,让原本垂头丧气的队员们眼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光。
是啊,赢是赢不了了。
可总不能整场一分都拿不到吧?
那也太丢人了。
“是……”
众人齐声应道,声音比刚才响亮了不少。
南乡洸一郎也攥紧了拳头,眼底重新燃起斗志。
不就是个高个子吗?
他就不信了,自己连一分都拿不到。
下半场,他一定要让对方好看。
……
十五分钟的中场休息转瞬即逝。
球员通道的铁门再次拉开,两队球员一前一后,重新踏上球场。
刚一露面,看台上就爆发出比开场时更热烈的欢呼声。
所有人都在期待,期待津久武能不能打破零封的尴尬,更期待那个紫色的禁区怪物,下半场还会带来怎样惊人的表演。
走到中圈附近时,南乡洸一郎特意停下脚步,转头瞪向不远处的紫京成。
紫京成一副没睡醒的样子,根本没看他。
南乡洸一郎顿时更气了,咬着牙压低声音放狠话:“喂!紫头发的,上半场是我没认真。下半场你给我等着,我绝对会在你头上扣篮的。”
话音落下,紫京成才慢悠悠地抬起头。
他紫色的眸子扫过来,目光在南乡洸一郎脸上停留了两秒,随即撇了撇嘴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。“哦……可你连起跳的空间都没有啊!太弱了,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轻飘飘一句话,杀伤力却直接拉满。
南乡洸一郎的脸“唰”地一下涨成了猪肝色,额角青筋直跳,指着紫京成半天说不出话: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蛋家伙。”
“好了南乡,别吵了。”伍代友和连忙把他拉回来,生怕他再被裁判吹个技术犯规。
紫京成打了个哈欠,懒得再理他。
待到双方球员站定后,裁判也吹响了下半场比赛开始的哨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