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看着地上那具无头尸体,这位锦衣卫百户还有点没回过神来。
刚才那几分钟,简直就是地狱走了一遭。
十几号大内高手,被一个戴面具的杀手按在地上疯狂摩擦。
要不是眼前这个少年掏出那包白色的“生化武器”,他们今天全得落地成盒。
赵虎挣扎着爬起来,走到凌天面前,双手抱拳,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在下锦衣卫百户赵虎,多谢凌公子救命之恩!”
剩下的几个锦衣卫也互相搀扶着走过来,齐刷刷地单膝跪地。
“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”
凌天摆摆手,扯动了肋下的伤口,疼得直咧嘴。
“行了行了,都起来吧。”
凌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指望你们这帮国家队救场,老子差点连头七都过了。”
赵虎老脸一红,尴尬得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。
“公子教训得是,这贼人内力实在深厚,卑职等确实技不如人。”
凌天拍了拍身上的泥土,准备招呼阿蛮走人。
“行了,客套话就不多说了,大家都是打工人,互帮互助。”
“你们忙你们的,我得赶紧溜了,左相那老登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手。”
凌天转身就要走。
“公子留步!”
赵虎突然上前一步,挡在了凌天面前。
凌天眉头一挑。
“怎么?还要留我吃夜宵啊?”
赵虎面露难色,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,又触电般地缩了回去。
他咬着牙,扑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。
“凌公子,卑职……卑职还有一事相求。”
“说。”
赵虎脑袋快低到裤裆里去了。
“奉陛下口谕,命卑职等务必将凌公子带回京城,交由诏狱候审。”
“得罪了!”
空气突然安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凌天愣在原地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哈?
抓我?
进诏狱?
凌天指着自己的鼻子,声音提高了八度。
“你特么再说一遍?”
“老子刚拼了命扬了那老登的骨灰,把你们从鬼门关拉回来!”
“你反手就要给我送进诏狱?”
“你们锦衣卫的任务就是这么完成的?”
赵虎身后的几个锦衣卫羞愧地低下头,根本不敢直视凌天的眼睛。
恩将仇报。
这事干得确实太不是东西了。
阿蛮瞬间炸了。
她猛地拔出那把断刃,直接横在赵虎的脖子上。
“你们还要不要脸!”
阿蛮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他刚才为了救你们,差点连命都没了!”
“诏狱是什么地方?那是活人能进的吗!”
“进去了还能有命出来?”
“恩将仇报的狗东西,我先活劈了你!”
阿蛮手腕一用力,断刃的锋芒在赵虎脖子上压出一道血痕。
赵虎不躲不闪,闭上眼睛。
“姑娘骂得对,卑职确实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但皇命难违,卑职就算死,也得把凌公子带回去。”
“姑娘若要杀,便杀吧,卑职绝不还手。”
阿蛮咬紧牙关,气得眼眶通红。
这帮朝廷的鹰犬,简直不可理喻!
凌天伸手,按住了阿蛮的手腕。
“行了,把刀放下。”
阿蛮猛地转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凌天。
“你疯了?你真要跟他们去诏狱?”
“那是左相的地盘,你进去了,他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你!”
凌天苦笑一声。
他当然懂。
脑子飞速运转。
皇帝老儿为什么突然派锦衣卫来抓自己?
之前在太白楼,自己把左相的儿子左鸣给揍了,还顺走了太子和公主的钱。
皇帝当时的态度明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由着自己跑路。
现在态度大变,肯定是朝堂上出了变故。
左相那老狐狸,绝对是在朝堂上施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