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青牛去药圃时,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。
那声音不大,像是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,又像是远处山谷中传来的低沉嗡鸣。
但胡青牛总觉得不对劲。
然后,他愣住了。
就在昨日还是空荡荡的草甸上,此刻赫然矗立着一座巍峨的宫殿。
那宫殿规模宏大,殿宇层层叠叠,从远处看去,飞檐翘角、雕梁画栋,气势恢弘。牌匾上剑湖宫三个大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。
殿前的石阶、广场、回廊、亭台……一应俱全,仿佛从天上搬下来的仙境。
胡青牛的眼睛瞪得老大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?!
他昨天还在草甸上采药,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——只有一片野花和蝴蝶。
一夜之间,怎么就冒出一座宫殿?
而且是这么大的宫殿?
胡青牛的第一反应是——自己看花了眼。
他使劲揉了揉眼睛,又掐了自己一把。
疼。
不是做梦。
那座宫殿依然矗立在那里,纹丝不动。
待他走到宫殿前的广场上,抬头仰望。
近看更加震撼。
那殿宇的用料极为讲究——楠木为柱,青石为基,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。殿前的石狮子雕工精湛,栩栩如生。
这不是普通的建筑。
这是一座真正的宫殿。
怎么可能?胡青牛喃喃道,这是谁人所造……
正说着,殿门一声打开了。
几个身着白衣的年轻女子从殿内走出,看到胡青牛,微微一愣,随即盈盈行礼。
胡先生,这里是剑湖宫,我家公子的住处。
剑湖宫?公子?胡青牛更糊涂了,什么公子?
我家公子,姓君名乾。那白衣女子恭敬地说,这里是从今日起,剑湖宫在蝶谷的驻所。
昨日还没有……今日就有了……胡青牛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他行医数十年,走过大江南北,见过无数奇事。但一夜之间凭空出现一座宫殿——这种事,他做梦都不敢想。
这是怎么做到的?薛慕华低声问。
白衣女子微微一笑,没有回答。
胡先生。
君乾的声音从殿内传来。
他缓步走出殿门,负手而立,神色平静如常。
二位不必惊讶。他说,剑湖宫是我逍遥派的产业,一直在别处。如今搬到蝶谷,是为了方便行事。
一直在别处?胡青牛愣住了,可是……昨天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……你是怎么在一夜之间……
不是在一夜之间建的。君乾说,这座宫殿,本来就建好了。我只是……把它移了过来。
胡青牛的脑子嗡了一声。
移了过来?
把一座宫殿……移了过来?
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他的声音发颤,这么大一…座宫殿,怎么移?用什么移?
君乾没有回答,只是微微一笑。
那笑容平静、淡然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但胡青牛却从中感受到了一种深不可测的力量。
移山倒海……胡青牛喃喃道,这……这是神仙的手段?
君乾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说:胡先生,剑湖宫初立,还请多多关照。
胡青牛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。
他看着面前这座巍峨的宫殿,看着殿门进进出出的白衣弟子,看着远处广场上正在列队操练的灵鹫宫女弟子——
一千多人。
这座宫殿里,住着一千多人。
而这些人,连同这座宫殿本身,都是君乾一夜之间过来的。
君公子……胡青牛的声音有些干涩,你的手段……远超我的想象。
他此前虽想答应君乾,但心中始终保留着一丝疑虑——这个年轻人,真的能成事吗?
但现在,那丝疑虑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能在一夜之间移来一座宫殿的人,还有什么做不到的?
——
药圃边的石桌上,摆着一壶清茶,两盏粗瓷杯。
胡青牛坐在石凳上,手里拿着一卷医书,正看得入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