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,山风带着松脂的清香拂过殿宇。君乾负手立于殿前的石阶上,目光远眺,群山如黛,层峦叠嶂。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启禀教主——
一名蝠影旗弟子飞身而至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。
谢法王从西域赶回来了!已到光明宫!
君乾微微颔首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他等这一刻,等了许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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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明顶——如今已改称光明宫。
这座矗立于昆仑山巅的明教总坛,在光明顶大战之后经历了大规模的扩建。五行旗各司其职,厚土旗开山凿石,锐金旗锻造兵器,巨木旗伐木建屋。原先的简陋殿堂已变成了气势恢宏的宫殿群落,飞檐斗拱,气象万千。
君乾率杨逍、范遥、殷天正、韦一笑等一众高层回到光明宫时,只见宫门前锣鼓喧天,旌旗招展。
数万教众列队相迎,圣火熊熊燃烧,火光映照着每一个人的面庞。
而在队列最前方——
一个身材魁梧、金发碧眼、满面虬髯的汉子,仰天长啸。
那啸声苍凉悲壮,穿云裂石,震得整座光明宫嗡嗡作响。
谢逊。
金毛狮王谢逊,终于从西域回来了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数十名风尘仆仆的探子——那是蝠影旗在西域的眼线,随谢逊一同赶回。
谢逊的须发比从前更白了些,面容也更沧桑了几分。
他在西域数月,不仅打探到了元廷在西域的兵力部署,更摸清了西域诸国的态度——大都愿意与明教交好,至少不会在明教北伐时从背后捅刀。
教主!
谢逊大步上前,单膝跪地,双手抱拳——那是明教教主的最高大礼。
属下谢逊,不负教主所托!西域诸国,皆愿与明教修好!元廷在西域的三万铁骑,已被蝠影旗策反了半数!
君乾上前一步,亲手将谢逊扶起。
谢法王辛苦了。
教主言重了。谢逊站起身来,虎目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他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,教主,成昆……
在光明宫地牢。君乾平静道,寒铁锁链锁着,等你回来。
谢逊的面色骤然阴沉下来,虎目中杀意翻涌。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等我处理完私仇,这条命就是教主的。
君乾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。
他知道谢逊与成昆之间的血海深仇——杀父夺妻之恨,不共戴天。这件事,需要谢逊亲手了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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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逊手持寒铁锁链,将成昆从地牢中拖出。
大殿之上,数千教众肃然而立。
成昆被寒铁锁链锁住双手双脚,披头散发,面色灰败。他曾经是不可一世的一代枭雄,暗中操纵江湖数十年,搅动天下风云——如今却不过是一条被铁链拴住的丧家之犬。
谢逊将成昆摔在地上。
成昆——
他的声音如雷霆般在大殿中回荡。
你杀我全家,害我妻儿,逼我发狂,为非作歹三十年——今日,你还有什么话说?
成昆抬起头来,看着谢逊那双充满杀意的虎目,忽然笑了。
谢逊,你以为你赢了?他嘶哑地笑道,我成昆一生,操纵天下武林,六大派因我而围攻光明顶——你明教差点灭门!就算今日你杀了我,我成昆也不算白活!
住口!
谢逊怒吼一声,双手抓住成昆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。
你害我父母妻儿——我要你偿命!
他一掌击在成昆的胸口。
砰——
成昆口吐鲜血,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
谢逊走上前来,一掌接一掌,每一掌都带着数十年的血海深仇。
第七掌——成昆气绝身亡。
谢逊跪在成昆的尸身前,虎目含泪,仰天长啸。
那啸声悲怆至极,在大殿中回荡不绝。
数千教众默然而立,无一人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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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昆已死,鲜于通也在数日前被胡青牛亲手处置。
大仇已报。
明教上下,再无隐忧。
君乾站在大殿之上,环视众人。
诸位——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成昆已死,鲜于通已诛,六大派已被击溃。光明顶一役,天下皆知我明教之名。
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。
但这——还不够。
兴王师,驱蒙元——这才是我明教的终极目标。
自蒙古铁骑南侵以来,中原百姓水深火热,生灵涂炭。元廷暴政,视汉人如猪狗牛羊,生杀予夺,随意而为。我明教立教之本——怜我世人,忧患实多——难道只是一句空话?
焚我残躯,熊熊圣火!
今日——我召集天下武林豪杰,召开倚天屠龙大会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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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天屠龙大会。
消息传出,天下震动。
蝠影旗倾巢出动,韦一笑亲自坐镇指挥。数十名弟子分赴天下各门各派,传递请帖。
请帖上只有八个字——
倚天屠龙,共襄盛举。
武当——张三丰率七侠下山赴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