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顺帝妥欢帖木尔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
案上摆着几封信——那是从明教截获的密信。信中赫然写着汝阳王与明教教主暗中往来的内容。
信是假的。
是范遥花了两个月时间精心伪造的——笔迹、用纸、火漆,无一不逼真到以假乱真的地步。再加上范遥在朝中安插的内应从旁煽风点火,元顺帝终于信了。
好一个察罕特穆尔!元顺帝猛拍龙案,怒声道,朕封他为太尉,授他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——他竟敢与反贼暗通款曲!
丞相脱脱在旁低声道:陛下,汝阳王手握重兵,不可轻动……
轻动?元顺帝冷笑一声,他手握天下兵马——朕若不早做打算,下一个坐在这个位子上的,就是他!
他站起身来,目光冰冷。
传旨——收回汝阳王帅印!召察罕特穆尔与其子王保保即刻回京述职!若敢抗旨——以谋反论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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汝阳王大营。
汴梁城外。
汝阳王察罕特穆尔正在帐中研究地图,忽然——
一队钦差快马赶到。
圣旨到——
汝阳王走出帐外,跪接圣旨。
钦差展开圣旨,高声宣读——
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太尉察罕特穆尔,手握天下兵马,拥兵自重,暗通反贼……着即收回帅印,限十日内回京述职。其子王保保随行。若敢抗旨——以谋反论处,满门抄斩!
汝阳王面色骤变。
他缓缓站起身来,接过圣旨,双手微微发颤。
暗通反贼……他低声喃喃,面色铁青,这是——有人在陷害本王!
他的亲信将领们面面相觑。
王爷——这分明是朝中奸臣进谗,陛下中了离间之计!
不错!王爷忠心耿耿,天地可鉴!怎能——
汝阳王摆了摆手,制止了众人的愤慨。
他闭目良久,缓缓睁开眼。
……回京。
王爷!
抗旨——就是谋反。汝阳王的声音低沉而疲惫,我察罕特穆尔一生忠于大元……不能背上谋逆之名。
他将帅印交还给钦差,带着儿子王保保,策马北上。
他身后——十五万大军群龙无首,军心大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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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到光明宫。
君乾微微一笑。
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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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都。
汝阳王和王保保回京之后,果然被元顺帝拿下,囚禁于天牢。
罪名——暗通反贼,意图谋反。
汝阳王百口莫辩,被铁链锁住双手,关入天牢最深处。王保保试图反抗,被数十名禁军按倒在地,一并押入牢中。
朝野震动。
汝阳王一手提拔的将领们人人自危,有的被罢官,有的被流放,有的——直接投了明教。
元廷最后的柱石——就此崩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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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赵敏——
她不在大都。
离间计发动之时,她正在江南巡视。范遥的布局滴水不漏,连赵敏都被蒙在鼓里。等她收到消息赶回大都时——
父亲和兄长已经被关入天牢。
她策马冲到皇城门前,却被禁军拦住。
皇帝还派人捉拿她。
赵敏面色惨白,几乎从马上跌落。
她回到汝阳王府——府邸已经被查封,下人四散。
玄冥二老——鹿杖客和鹤笔翁,在她走进大厅时,正在收拾包袱。
鹿先生——赵敏的声音微微发颤。
鹿杖客头也不抬:郡主,汝阳王已倒,我们留在这里没有意义。告辞了。
你们——
鹤笔翁也背起了行囊:郡主,识时务者为俊杰。各奔东西吧。
两人扬长而去。
依附在汝阳王府旗下的数十名武林高手——全部走了。
——
父亲和兄长被关入天牢已经三天。
她不是没有试过自救。
消息传来的当夜,她便紧急召集了汝阳王府仅存的死士——三十七人,都是父亲一手培养的死忠。再加上几名尚未离散的低等护卫,凑了不到五十人。
她亲自制定了营救方案。
天牢位于大都皇城东北角,深入地下三丈,由禁军精锐铁林卫两千余人把守。牢门以精钢铸造,需三道令牌方可开启——兵部令牌、禁军令牌、以及皇帝亲赐的虎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