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束中秋夜宴第二天,一大早,长史宋宝仁就唤醒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郑承熵,称王府有客登门,还带来了两匹骏马作为礼物。
郑承熵连忙起床,洗漱一番后出府迎接。
晋王郑集桦并没有亲自前来送礼,来的是他的儿子,世子郑承熠。
郑承熠十八九岁的模样,穿着一身八品绘犀牛补服,被一群身着戎装的骑兵簇拥在最中间。
见到郑承熵出府,他立马翻身下马,爽朗的笑着上前,“十八弟,你府上这门槛可真高,送礼都进不去。”
“十五哥恕罪,昨日我与六伯相谈甚欢,就多喝了两杯。”
说罢,郑承熵马上吩咐长史宋宝仁打开中门,准备招呼郑承熠入府一叙。
“十八弟,你这是折煞为兄了。朝廷明文规定,七品以上官员登门才能打开中门,为兄还只是一个御侮校尉。”
说到这,郑承熠拍了拍身后的两匹骏马,“昨日父王听你对吕宋马颇感兴趣,就令我送两匹予你。”
郑承熵放眼望去,只见郑承熠带来的这两匹马,一匹黄骠马,一匹乌骓马,都是难得一见的良驹,肩高都在四尺五寸(144厘米)以上。
以郑承熵的身份,别说肩高四尺五寸的吕宋马了,就是肩高五尺以上的纯种印度折耳马和阿拉伯马也能想办法买到。
但顺昌帝重视马政,连文武百官上朝都没有马骑,哪个皇子皇孙又敢冒大不韪去给自己添置宝马良驹呢。
因此郑承熵府上只养着几匹肩高四尺以上的晋江马,此时见到神骏的吕宋马,他也忍不住见猎心喜,走过去抚摸马首。
“十八弟,礼物送到了,入府一叙就不必了,为兄还要与父王赶回碧瑶。”
“这么急?好不容易到东宁,不多待几日?”
“十八弟,你也知道,皇爷爷重视马政,碧瑶军马场又是朝廷最大的军马场和骑兵训练基地,也就离开不到半个月,父王都放心不下,为兄执拗不过他,所以只能星夜赶回。”
郑承熵瞧郑承熠的模样,似乎也不想离开繁华的东宁,但到底父命难违。
不过从晋王对碧瑶军马场的重视程度来看,他的这位六伯是真的嗜马如命。
昨日晋王拉着他讲了很多。
碧瑶军马场位于永华府碧瑶县,此地距离东宁整整五百里,位于永华山与吕宋中央平原的交界地带,气候四季如春,是吕宋三岛最凉爽的地方。
若不是距离稍微远了点,郑经时期就定为皇室的避暑山庄了。
虽然皇室没享受到避暑山庄的快乐,但皇家军马场繁育的马匹却成功享受到了。
每年雨季的时候,晋江骑兵团和军马场会将马儿集中在海拔一千五百米的山里避暑。
而到了旱季,就会把马赶下山,进入湿热的吕宋中央平原适应气候和环境。
大宁的养马技术还是有进步的,知道给每一匹军马编纂系谱,同时经过数代的杂交、回交和在东南亚湿热环境下的严格选育,最终培养出了比晋江马、印度折耳马速度、力量、承载都更强,但个头稍逊阿拉伯马的吕宋马。
吕宋马具备远超本土马种的运动能力,同时又耐湿热、耐粗饲,已经成为了晋江骑兵团的主要战马来源。
目前吕宋马的种群还不够庞大,但再过一二十年,就能看到几千骑兵纵横中南半岛平原的壮观场面了。
郑承熵没有让郑承熠空手而归,命人取来了几坛从锡兰带回的阿拉克酒。
“我知六伯素来好杯中之物,这里有几坛从锡兰带回的耶汁酒,虽然称不上什么佳品,但也是将士们万里征战才带回的战利品。
请十五哥转交六伯,聊表侄儿的一番心意,他日与六伯相聚,再一起尽情畅饮。”
郑承熠笑吟吟地收下了郑承熵的礼物,然后带着一队骑兵催马离开了。
看着郑承熠打马远去的背影,郑承熵笑了笑,果然龙生九子各有不同,二伯、三伯、五伯天天想着怎么害他,四伯不问世事,安心编纂他的书,而六伯却来巴结他这个侄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