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哗啦!”
十几支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步枪,伴随着清脆的拉栓声,瞬间锁定了站在会议室门口的江野。
那些原本在操场上站岗的警卫连士兵,听到白狼的命令后,本能地冲进了会议室,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。但他们握枪的手却都在微微发抖,眼神里充满了犹豫和不知所措。
被包围的,可是刚刚带领孤狼小队立下不世之功、被军区破格提拔为上尉的战斗英雄啊!而且他还指控副参谋长是内鬼。这神仙打架的场面,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轻易开枪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!拿下!”白狼厉声催促,平日里温和的形象荡然无存。
“都给老子把枪放下!”
雷震终于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他猛地一拍桌子,发出犹如狂狮般的怒吼。
警卫连的士兵们如蒙大赦,纷纷将枪口压低。
雷震死死盯着白狼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痛苦、愤怒和怀疑交织在一起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共事了十几年的兄弟生吞活剥。
“白狼!你刚才说的那些,到底是不是真的?!”
“大队长,你宁愿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毛头小子,也不相信我?”
白狼推了推眼镜,脸上的表情无辜到了极点,甚至还带着一丝被冤枉的痛心疾首。
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以及一个储存盘,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楚天南那笔海外资金的最终流向调查报告!钱根本没有进我的账户,而是流进了一家境外慈善基金会!楚天南自己贪污受贿,被江野暴力逼供,狗急跳墙才乱咬人!”
白狼指着那个储存盘,语气掷地有声。
“这里面,是省厅发来的昨晚‘夜色’会所的高清监控视频!江野是如何残忍打断两名安保人员的手骨、如何持枪威逼楚天南、甚至最后将楚天南和另一名外籍人士从三楼扔下气的垫上的画面,清清楚楚!”
白狼转过头,看着江野,眼神阴毒得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。
“江野,你为了出风头,为了抢功劳,简直丧心病狂!你以为随便弄一段变声器的录音,就能把叛国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?你太嫩了!”
这番话,加上桌面上那份看起来无懈可击的调查报告。
让会议室里的天平,瞬间再次倾斜。
那些中队长和参谋们,虽然觉得江野邪门,但白狼拿出的可是官方盖章的报告和警方的监控。相比之下,江野那段只有声音的录音,确实显得有些单薄和可疑。
雷震闭上了眼睛。
他痛苦地捏着眉心,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了。
一边是立下赫赫战功、极有可能知道江战死亡真相的新晋王牌。
一边是和自己生死与共、拿出了确凿反证的副手。
这让他怎么选?
就在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极点,白狼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掩饰不住的时候。
“呵。”
一声轻微、却带着几分戏谑和鄙夷的冷笑,从被包围的江野嘴里传了出来。
江野不仅没有因为白狼的“铁证”而惊慌失措。
他反而随意地拉过一把椅子,就在这十几把枪口的注视下,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。
“白副参谋长。”
江野靠在椅背上,从兜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牙签,叼在嘴里。
“你这套反侦察和伪造证据的手段,在你们那个年代,或许还能糊弄糊弄人。但在现在这个信息时代……”
江野伸出右手,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“啪!”
“你那点破烂防线,在真正的降维打击面前,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。”
就在江野响指落下的瞬间!
会议室前方那块平时用来播放战术推演视频的巨大电子屏幕。
突然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!
并不是雷震或者某个参谋打开的。而是屏幕的底层控制系统,被人从外部强行劫持了!
“滋啦——”
屏幕上闪过几道绿色的代码雪花,紧接着,画面清晰地呈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