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!”
厚重、足以抵御常规爆炸的核动力室防爆大门,在判官的身后被慌乱地反锁死。
那声沉闷的金属落锁音,在这一刻,成了判官这辈子听过的最动听的天籁之音。
他那张满是横肉、因为极度惊恐而惨白扭曲的脸上,终于浮现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。
他背靠着冰冷的大门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汗水混杂着头顶滴落的冷凝水,顺着他那个黑色的独眼眼罩滑落。
“活下来了……老子终于活下来了……”
判官死死地抱着那个装有“海神”病毒最终图谱的银色密码箱,那双颤抖的腿甚至有些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。
在这艘破冰船上,没有比这间核动力室更安全的地方了。这扇门连反坦克火箭筒都轰不开。
那个叫江野的龙国军人就算是个魔鬼,就算他杀光了外面所有的守卫。只要自己死守在这里,等到暗渊总部的救援或者船只抵达极地接应点,他就赢了!
然而。
他脸上的狂喜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绽放。
“滋——啦——!”
一声刺耳、仿佛某种高频金属在疯狂切割玻璃的尖锐噪音,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那扇坚不可摧的防爆大门上传来!
判官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猛地转过身。
那只独眼里,倒映出了一幕让他此生都无法理解、甚至连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画面!
在防爆大门那由高强度钛合金铸造的锁芯位置。
一道刺眼的幽蓝色光芒,像是一把切开黄油的热刀,丝滑地、甚至没有遇到一丝阻力地,直接穿透了厚达十几公分的门板!
伴随着那股刺耳的高频震荡声。
那道幽蓝色的光刃在门板上随意地画了一个圈。
“咔哒。”
那个在判官眼里坚不可摧的门锁,连同周围的防爆装甲,可笑地掉落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什么鬼东西?!”判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连手里的密码箱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砰!”
没等判官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。
那扇失去了锁芯的大门,被一只覆盖着黑色装甲的修长长腿,狂暴地一脚踹开!
大门撞在墙壁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回声。
江野。
那个像死神一样的男人。
手里握着那把还在散发着幽蓝色光芒、由于高频震动而发出微微嗡鸣的脉冲短刀,从门外的阴影里,一步一步地踏入了这间轰鸣的核动力室。
动力室内。
那座庞大的核反应堆正在发出低沉、仿佛能与人心跳共振的恐怖轰鸣声。巨大的涡轮机和错综复杂的粗大冷却管道,将这片空间分割得压抑。
这里的温度极高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和机油混合的味道。
江野的皮鞋踩在金属网格地板上,发出“踏、踏、踏”的清脆声响。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判官的神经上。
“你……你别过来!”
退无可退的判官,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疯狂。
他那张脸已经扭曲成了一团,独眼里爆发出一种野兽濒死前的狠厉。
“江野!你真以为吃定我了?!”
判官猛地将密码箱夹在腋下。空出的右手,快速地从战术腰带上扯下了一枚高爆破片手雷!
他的大拇指,毫不犹豫地拔掉了手雷的金属安全销!
“来啊!你特么再走一步试试!”
判官举着那枚只要松开压板就会在三秒内爆炸的手雷,像是一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,指着身后的核反应堆冷却管道疯狂咆哮。
“这里是核动力室!只要老子手一松,这颗手雷就能炸穿冷却液的循环主管道!”
“只要冷却液泄漏,反应堆就会在几分钟内核心熔毁!”
判官的唾沫星子横飞,声音在反应堆的轰鸣声中显得凄厉。
“到时候,别说你和我!这艘船上的所有人,这片海域方圆几十海里,全特么得给老子陪葬!”
“你敢赌吗!啊?!”
面对这足以拉着所有人一起同归于尽的疯狂威胁。
江野的脚步,停住了。
他站在距离判官不到五米的地方。
看着判官那张因为极度恐惧和疯狂而扭曲的脸,看着他那只因为紧张而死死捏着手雷压板、指关节已经泛白的手。
江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因为核泄漏威胁而产生的恐慌。
甚至,连一丝忌惮都没有。
他的眼神,冷酷到了极点。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赌?”
江野的声音,在反应堆的轰鸣声中,依然清晰而冰冷。
“老子这辈子,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拿我的命来赌。”
话音未落。
在判官错愕,甚至以为江野要妥协的瞬间!
江野的右手。
那只握着高频脉冲短刀的手,猛地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极具暴力美学的残影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