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那辆早就被火药的雪球炸弹削去了车顶、像个破铜烂铁般的敞篷雪地车。
在江野那一脚踩进油箱里的狂暴油门下,发出一声犹如濒死野兽般的惨烈嘶吼。沉重的履带在覆盖着冰霜的合金地板上疯狂打滑,擦出刺眼的火星,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魔气势,直接撞碎了车库入口处那道厚实的黄黑相间减速带!
碎裂的橡胶和金属残片像炮弹一样向四周激射。
“开火!”
随着江野在通讯频道里那冷酷、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指令下达。
站在车厢里的大柱,那双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牛眼里,瞬间爆发出一种近乎纯粹的嗜血狂热。
“给俺死!”
大柱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下扳机,外骨骼装甲的微型伺服电机发出高频的嗡鸣,替他抵消了那把钢铁巨兽苏醒时产生的恐怖后坐力。
“滋啦啦啦啦——!”
刺耳、仿佛能将人的耳膜生生撕裂的电锯声,在这条相对封闭、由高强度合金打造的冰川通道里,犹如一记闷雷般轰然炸响!
M134加特林重机枪的六根枪管在电机驱动下化作一团模糊的虚影。
一条长达两米、由纯粹的枪口焰喷吐而成的橘红色火鞭,带着毁天灭地的动能狂暴地、蛮不讲理地朝着两侧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暗渊守卫横扫过去!
这特么根本不是在开枪。
这简直就是一把巨大的金属镰刀在疯狂地收割韭菜!
每分钟几千发的7.62毫米全威力穿甲弹,以一种恐怖的密度倾泻而出。
“噗噗噗!”
血肉横飞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暗渊守卫,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他们身上那看似坚固的极地防寒服和防弹背心,在加特林的弹幕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纸糊的一样。瞬间被打成了筛子,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向后倒飞出去,残肢断臂伴随着刺眼的血雾在半空中飞溅。
但。
最恐怖的还不是这正面的火力倾泻。
在这条宽度不足十米、两侧全是特种合金钢板的封闭通道里。
那些没有击中人体的穿甲弹,在撞击到坚硬的合金墙壁后,并没有停止。而是带着巨大的剩余动能,在墙壁之间疯狂地来回反弹!
“叮叮当当!嗖嗖嗖!”
无数发流弹形成了致命的交叉死亡跳弹网!
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疯狂搅拌的金属绞肉机。那些试图躲在掩体后面、或者准备去按墙上红色警报按钮的守卫,根本无处可藏。
“啊——!我的腿!”
“法克!隐蔽!快隐蔽!”
惨叫声、绝望的嘶吼声,在密集的枪声和金属碰撞声中显得微弱可怜。
一个雇佣兵小队长刚探出半个脑袋想要还击,一颗跳弹诡异地从他侧面的墙壁上反弹过来,直接击穿了他的太阳穴。他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地倒在血泊中。
在这场堪称灾难级的金属风暴席卷下。
不到一分钟。
车库通道里的二十多名暗渊精锐内卫,甚至连一枪都没开出来,就全部变成了一地碎肉和马蜂窝。墙壁上千疮百孔,到处都是刺目的弹痕和喷溅的血迹。
“卧槽……”
蹲在车厢角落里的猎豹,死死地捂着耳朵,看着眼前这宛如阿修罗地狱般的惨状。
他那张平时总是没个正形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极度的呆滞和怀疑人生。
“江哥……你特么管这叫‘潜入’?!”
猎豹咽了一大口因为紧张而分泌出的唾沫,声音在对讲机里劈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“咱们这特么是开着压路机进人家客厅了吧!这动静,估计连西伯利亚冬眠的熊都能被吵醒!暗渊总部的人现在肯定全副武装在那边等着咱们呢!”
江野单手握着方向盘,随意地偏头躲过一颗擦着挡风玻璃飞过的流弹。
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里,没有丝毫因为暴露而产生的恐慌。反而透着一种老六把敌人按在地上摩擦后的极致舒坦。
“潜入?谁告诉你老子要潜入了?”
江野嘴角勾起一抹嚣张、且带着几分疯狂算计的冷笑。
“在这种连苍蝇都飞不进来的地下堡垒里,你觉得咱们六个人能偷偷摸摸地走到最后那个Boss面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