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让让,让一让哈。”
陆绮月捏着火车票,跟在一群知青后面,走在最前面的知青扯着嗓子吆喝,让躺坐在过道里的人让路。
一大早上,火车车厢里弥漫着各种复杂的味道,脚臭味、汗臭味、狐臭味、鸡屎味……知青们眉皱得紧紧的,可怜手里大包小包的,腾不出手捂鼻子,只能憋着气硬扛。
陆绮月更难受,喝了灵泉水,她嗅觉比其他人好了太多,车厢里的味道直冲她脑门,熏得她眼前一黑又一黑。
yue~有没有人救救我,这比毒气弹威力大多了。(p_q)
挤了老半天,她才终于找到自己的位置,是个靠窗的,她很满意,可她的座位上,此刻正坐着一位看起来很柔弱的女生。
陆绮月碰了碰她的肩膀:“不好意思,这里是我的位置。”
那女生抬起头来,眼神里极快闪过一丝不悦,随即换上了一副歉意的表情:“不好意思同志,我有点晕车,可以和你换个座位吗?我的座位就在斜后方过道那。”
陆绮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嚯!那位置旁边坐着一个油腻的大胖子,庞大的身躯恨不得占了两个位置,挤得旁边的人缩成了一团。
陆绮月收回目光,面无表情看着女生:“不好意思,我也晕车,换不了,麻烦你把位置还给我,再去问问别人吧。”
那女生没有起身,像是长在了座位上,她微微仰起脸,眼眶红了,声音略带着颤抖:“同志,咱们都是一起下乡的,我是真的不舒服,你为什么非要咄咄逼人让我让出座位呢?”
周围几个知青纷纷转过头,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视了一圈,一个男同志忍不住出声:“同志,人家都说了晕车,你就行个方便嘛 。”
另一个中年妇女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,小姑娘家家别这么计较。”
陆绮月气笑了,来到七十年代,她啥都没干,天天光顾着怼奇葩了。
她冷下了脸,声音压过周围人的指责声:“拜托大姐,你是真的身体不舒服,怎么我就是假的?这是我的位置,让你让出来有问题?你晕车?我前几天头破血流脑震荡到现在都没好,咱俩谁更弱啊?”
她抬手把额前的碎发撩起来,露出那道刚结痂不久的伤疤,狰狞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,让人倒抽一口凉气。
她放下头发,环视着刚刚帮腔的人:“还有你们几个,觉得她可怜,你们和她换啊?慷他人之慨算什么本事?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东西。”
她看着那个女生:“我数到三,马上把我的位置让出来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一番话说得几个人面红耳赤,纷纷低头不敢再吱声,谁也不想去和大胖子挤在一起。
那个女生见没人帮忙,脸上的柔弱也挂不住了,悻悻地站了起来,拎着行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。
陆绮月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把挎包放到胸前,借着挎包掩护从空间摸出一个橘子,三两下剥开橘子皮,橘子瓣塞进嘴里,橘子皮扣在鼻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。
橘皮清冽的香气在鼻腔炸开,盖过了车厢里令人窒息的味道,啊~终于活过来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