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他婶子看了两人的长相,也纷纷你一言我一语夸赞起来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婶子把嘴一撇,目光在陆绮月身上打量好几个来回,从鼻子里哼出一声:“长得好看有啥用?瘦得跟竹竿一样,一看就生不出儿子,这样的姑娘嫁到我家都不要。”
气氛一下子僵住了,几个婶子的笑还挂在脸上,面善的婶子连忙咳嗽一声,打了个圆场:“陆知青啊,她叫吴翠兰,大家都喊她翠兰婶子,她嘴不好你别见怪。”
“我叫李桂花,住在村东头,你们喊我桂花婶子就行,以后有啥事啊随时来找婶子。”
陆绮月看了看打圆场的桂花婶,又看了看那个吴翠兰,没稀罕和她计较。
她从兜里掏出一大把瓜子,挨个给车上的婶子们分了分,脸上挂着笑:“婶子们,我们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,以后还得靠婶子们多照料。”
瓜子分了一圈,每个婶子手里都有十来颗,分到吴翠兰面前的时候,陆绮月摊开手掌,手心空空。
“哎呀不好意思翠兰婶,没了。”她收回手,坐了回去,跟其他婶子继续聊天。
吴翠兰正伸着手等着接瓜子,结果陆绮月一句没了,就坐回去了。
她的脸拉拉下来,瞪着三角眼,对着陆绮月就吩咐道:“我的瓜子呢?给我抓一把。”
陆绮月转过头,笑眯眯看着她:“翠兰婶,我说了,没有了,不好意思啊。”
吴翠兰脸色更不好看了,嗓音大了起来:“好你个丫头片子,给她们不给我是什么意思?我可是长辈,你懂不懂礼貌?”
陆绮月脸上的笑容淡了,她往后一靠,声音冷漠:“我喊你翠兰婶是给你脸,你别给脸不要脸,你算我哪门子长辈?”
“现在的人上下嘴皮子一碰,就给自己加辈了?哪来这么大脸?”
她目光凉凉看着吴翠兰越来越难看的脸,语气里满是嘲讽:“还有,新中国成立忘告诉你了?你是哪里的封建余孽,怎么家里有皇位要继承?传男不传女?”
“封建余孽”和“皇位”一出,牛车上的婶子们齐齐变了脸色,这年头,谁要是被扣上封建余孽的帽子,那可是要拉到公社挨批斗的,连前面的林建业也忍不住看了一眼。
陆绮月不紧不慢往下说,语气里带着几分规劝:“主席都说了,妇女能顶半边天,翠兰婶以后这种话可得少说,这万一传出去了,对您影响也不好。”
吴翠兰气得脸涨成了猪肝色,站起来就想骂人,但她还没直起身,就一把被桂花婶子拽了下去。
她手上使着劲儿,脸上有些不好看,对着翠兰婶就一顿说:“行了行了,你先嘴贱惹乎人家陆知青,人家怼你两句咋了?你快老实坐着吧,一天天的真能闹挺。”
吴翠兰被桂花婶子这么一拉,满肚子火气硬生生憋了回去,恨恨瞪了陆绮月一眼,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,把脸别到一边去,再也不看陆绮月了。
陆绮月冲着桂花婶子竖起一根大拇指,眼里满是佩服:“婶子,厉害了,还得是你有办法!”
桂花婶子看着陆绮月,笑得眼角褶子都出来了:“还能有你这小丫头嘴皮子利索?”
她往前凑了凑,压低声音悄悄说:“丫头,以后离吴翠兰远点,她出了名的不讲道理,村里没几个人爱和她打交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