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闹钟就响了,果果手机的铃声如魔音入耳,让陆绮月瞬间回到了在现代上班的苦逼日子。
她条件反射地从床上弹起来,伸手去摸床头柜──摸了个空。
她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,自己已经不再是现代的牛马上班族了,不需要每天卡点起床上班了。
呵呵,瞬间清醒了,这闹铃效果比什么都有用。
陆绮月关掉闹钟,拖着还没完全苏醒的身体去卫生间洗漱,凉水打在脸上,残存的困意终于被赶走,她随手扯下毛巾擦干脸上的水珠,直起身子,视线不经意扫过镜子。
一声尖锐的爆鸣声在安静的卫生间炸响。
“啊──我的眼睛!!!”
镜子里的人把她吓得后退了半步,她那清亮灵动的双眼此刻肿成了两个核桃,原本漂亮的双眼皮被浮肿撑得无影无踪,上眼皮沉甸甸压下来,把眼睛挤得只剩下一条缝。
整个眼眶都泛着淡淡的青紫色,配上还没养回来的瘦削的小脸,活像被僵尸吸干了精气。
她凑近镜子,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眼皮,软塌塌的,按下去一个小坑,半天弹不回来。
陆绮月要抓狂了,我那水润动人的眼眸呢?我那线条流畅清晰的双眼皮呢?这镜子里的大青蛙是哪位啊我请问?
陆绮月咬牙切齿挤出三个字:“该死的!”
昨晚她只顾着蹲在货架前找药品了,满脑子都是要报答人家的人情,完全把给眼睛冷敷和涂贵妇眼霜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现在好了,自己这个样子还怎么出门见人?大家看了不得笑话自己啊?
我不要面子的嘛 ??^??
陆绮月深深叹了一口气,心里把那个害她哭成这个狗样的罪魁祸首李春桃骂了八百遍,又顺带把周继光也埋怨上了。
他怎么那么快,自己都来不及假装摔倒,要不是他拽的那下子,她也不至于愧疚得连护肤都忘记了。
李春桃、周继光,你们欠我的拿什么还!
陆绮月神情恹恹地刷完牙梳完头,去大牌护肤品专区挑了个最贵的贵妇眼霜,往眼皮和眼眶四周厚厚涂了一层,又用灵泉水浸湿毛巾冷敷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让那对青蛙眼消肿了。
她翻出镊子,又找了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素白小瓷瓶,来到了商场一楼的收银台前。
几颗三黄宝蜡丸静静沉在盆底,蜂蜡外壳被泡得微微发胀,每一颗都吸饱了灵泉水。
她用镊子把药丸一颗一颗夹起来,放进那个小瓷瓶里,塞紧瓶盖,放到了挎包里。
陆绮月闪身出了空间,打开反锁的大门,外面天还蒙蒙黑,五点的大水泡子大队笼罩在薄薄的雾气里。
村道上没有一个人,连平日里最早的鸡都在窝里打盹,陆绮月裹紧了外套,摸着黑朝大队长家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