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，张启灵似乎还没蠢到会跟一条蛇较劲。
就在黎簇以为他好歹要做些什么的时候，洞里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张启灵神色一凝，朝后面猛地一摆手。
“嘘，里面有人说话。”
身后几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，瞬间噤声，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。
山洞狭窄，却一眼望不到头。
所有的声响在里面被无限放大，落在黎簇的耳朵里却并不算清晰，像是朦胧在梦里的响动，听不真切。
什么情况？
黎簇下意识以为，是因为蛇类没有外耳，所以才对声音的感知出现了偏差。
可他又不是蛇。
视力、听力在此之前也并没有任何与蛇类趋同的迹象，与人类无异，顶多就是在暗处更清晰了些。
他抬头扫视一圈，却发现无邪几人的脸上也满是惊疑。
黎簇这才恍然明白：或许不是他的耳朵出了问题，而是这声音本就不对。
不像是人发出来的，倒像是……
“啊！”
突然，身后的无邪惊叫一声，尾音发颤，活像是见到了什么极为惊悚的东西。
黎簇扭头看他。
无邪脸色煞白，嘴唇都跟着忍不住地在抖：“不见了，三叔，那俩人不见了！“
无三省回头一看，当即就骂了声：“操！”
那船头上，哪还有船工的影子？
就连一开始带他们进来那老头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。
“潘子，你看到他们人没有？”无三省急道。
“没有啊，没听见有跳水的声音。”
潘子也有点慌，抓着枪的手不自觉收紧：“我刚才听到山洞里的声音。好像突然就走神了，等反应过来，那人已经不见了。”
他是一直看着那船工的，谁想到出了这档子事儿，居然把人给看丢了。
“糟了，我们身上没尸气，进这里边，指定是要出事儿的！”
无三省头疼道，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潘子，你在越南打过仗，吃过死人没有？”
“您开什么玩笑，三爷，我当兵的时候，那边基本上都撤军了，伙食虽说一般，但也不至于要去吃那死人的肉啊。”
潘子连连摇头，转头，用胳膊肘怼了怼旁边的大奎。
那似乎也是个伙计，长得人高马大，压迫感倒是挺足。
黎簇理所当然地把视线投了过去，暗暗在心底想着。
潘子：“胖奎，你不是说你家里老早是卖人肉包子的，你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。”
“放屁，那都是我胡扯的。”
被喊作“胖奎”的高大男人脸有些白：
“再说了，要真卖人肉包子，那也是卖给别人的，你见过谁卖人肉包子自己拼命吃的？”
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，围在中间的无邪连忙打了个暂停的手势。
“你们三个加起来150多岁的人了，丢不丢人啊！”
三个男人一台戏。
身在戏外，黎簇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。
若不是条件不允许，他甚至想泡壶茶品品。
“你吃过死人吗？”
忽然，张启灵催命一样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。
一时间，倒是把所有人的注意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你在跟蛇说话？”
无邪一下就看到了张启灵手上的黑毛蛇，眼睛一亮，却又十分不解。
和动物说话，他十岁就不干这事儿了好吧，这闷油瓶居然这么幼稚。
张启灵没有回他，甚至连头都没抬，只一眼不眨地看着黎簇，认真得让人侧目。
这倒是把黎簇给整不会了。
你问我吃过死人没有？
我怎么知道这条蛇吃过死人没有，我又不是蛇。
再者，问一条蛇，大哥，你他妈认真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