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怀里还抱着黎簇，他估计都恨不得直接飞起来。
算了。
黎簇自暴自弃地闭上了眼。
想知道是谁，等一会儿见了面，看看不就行了。
“别睡。”
意识刚要沉下去，张启灵的声音就撞进耳朵。
大概也是累了吧。
那向来冷硬的声线里，竟掺了点黎簇没听过的急切和慌乱。
“别吵……”
黎簇的眼皮重得掀不动，好不容易才撑开条缝瞥了他一眼，声音发飘：
“太疼了，让我睡会儿，受不了……”
只是刚停下不久，腿上那原本已经麻木了的痛感就忽然又清晰起来，像过了电，几乎要蔓延全身。
他咬着牙憋了半天，才没痛呼出声——这疼法，倒不如直接晕过去来得痛快。
黎簇心里是这样想的，可张启灵就偏不让他如愿。
“别睡，不能睡！”
说着，张启灵的动作更快了，额角沁出细密的汗。
他想不出别的法子让黎簇醒着，就只能一遍一遍地让他“别睡”。
黎簇瞧着他这模样，叹了口气，强撑着睁开眼，没头没脑地问：
“喂，你的钱……是不是都在那个人身上？”
那个人是谁，两人心知肚明。
“嗯。”
张启灵点头，几乎是毫不犹豫：
“你别睡，一会儿见到他，我就让他把钱都给你。”
说着说着，前方的树木渐渐地稀少了，露出一条还算开阔的路。
隐隐地，黎簇好像看到了一辆车。
车的旁边，还站着一个人，一个……看上去很眼熟的人。
“哑巴张，这儿。”
他看到那站在车边的男人冲着张启灵挥了挥手。
完了。
这声音怎么也那么耳熟？
黎簇眉心猛地一跳，瞬间就清醒了——何止清醒，连身上的疼都忘了。
“就是他。”
张启灵加快脚步跑了过去。
越靠近，那张脸就越清晰。
男人很高，近一米九的样子，一身黑衣，即使在这样阳光并不强烈的时候，他脸上也依然架着副扎眼的墨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“操……”
黎簇只是看了一眼，就忍不住低骂。
这家伙，不是那个要人命的黑瞎子吗？！
“哟，这是带了个什么回来？”
黑瞎子老远就见张启灵怀里抱着东西，宝贝得紧，生怕磕着碰着。
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人，他挑了挑眉，嘴角的笑容玩味：
“稀奇啊，哑巴张居然带人了？”
话没说完，黑瞎子就感觉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。
低头一看——
嗯？
对上黎簇那明显带怨的眼神，黑瞎子微不可察地皱眉，心里嘀咕：这小子什么眼神？见过？
还没琢磨明白，就见张启灵腾出一只手，伸到他面前。
“把我的钱全都还我。”
黑瞎子：！！！
坏了，这是来要钱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