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五枚徽章已经全部被人抢走。
原本干燥的地面现在亮得反光，不知道是被汗、还是血打湿了，在冷白的灯光下极为明显。
在场的几人除了黎簇和汪灿，都或多或少地受了点伤。
有一个女生甚至已经昏死过去，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轻微的起伏，看上去就跟死了一样。
黎簇看着她，眼底闪过一丝不忍。
到底是个女生，至于打得这么狠吗？
身边的汪灿没有反应，就连门口那个所谓的老师也是见怪不怪。
这一刻，黎簇竟然无比想念课堂上那个讲得唾沫横飞、无时无刻都能把他点起来罚站的小老头儿。
好歹，那老头儿不会真要了他的命。
想着想着，黎簇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冷。
他是人，不是汪家培养出来的机器，自然做不到像他们一样无动于衷。
可他又能做些什么呢？
替他们去死？
别开玩笑了。
不远处，汪小媛一个人瘫在角落，此刻正疯狂地喘息着。
黎簇无意间看到了她，却并没有急着移开视线。
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，汪小媛呼吸的节奏一顿，忽然也跟着抬起了头。
她看着黎簇，嘴角的伤口刚刚止住了血，鼻子里的血就不受控制冒了出来，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。
黎簇看见她狼狈地低下头。
片刻后，用沾满灰尘的袖口胡乱抹了一把，却只是把血迹蹭得更开。
徽章被她紧紧攥在手里，动作间，黎簇隐约能看到点亮光一闪而过。
“别看了。”
旁边的汪灿忽然开口，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：
“他们打完了，就该轮到我们了。”
他自动忽略了已经昏死的那个女生，连带着她的搭档也一起无视了个干净。
对汪灿来说，他们已经出局了。
“剩下那几组，挑一个吧。”
他指着对面显然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几人，眼底的冷渐渐褪去，变成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杀气。
“我挑？”
黎簇显然没想到他会把选择权交给自己，一时间，他还真的选不出来。
说真的，他不想选汪小媛那一组。
不管这丫头接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，但她为自己受的那些苦却是实实在在的。
选她，黎簇良心上过不去。
“随便吧。”
他摆摆手，把选择权又扔了回去：
“只要不是汪小媛，其他的我都无所谓。”
黎簇没有在汪灿面前遮掩。
他和汪小媛闹出来的事儿早已经是人尽皆知，眼下这种情况，他若是选了汪小媛，那才是真的有问题。
汪灿挑了挑眉，倒是对他这番话一点都不惊讶。
“那行。”
他耸耸肩，随手一指：“没什么好纠结的，就他们了。”
他很快就做出了选择，好像这关乎的并不是他人的生死，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黎簇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那是一组看起来还算完整的对手。
两个男人的身形都很高大，目测都超过了一米八五。
黎簇这刚刚才过一米八的个子放在他们面前，压根就不够看。
左侧那个壮一些的汪家人手拿徽章，见汪灿选中了自己，当即脸色一沉，捏着徽章就要往嘴里塞。
“卧槽！”
眼见着徽章就要被他吞进肚子，黎簇眼疾手快，抄起拐杖，二话不说就砸了过去。
“嘶……”
那男人被他砸中了头上的伤口，身形一个踉跄，却依然没有松开手里的徽章。
他眼神一暗，下意识看向了脚边的拐杖，愣了片刻，又扭头看了看黎簇明显还在打着摆子的左腿。
不知怎的，那人忽然就笑了起来。
他把徽章捏在掌心，显然是没了再吞下去的打算。
有些嘲讽，是不需要说出口的。
“我靠，这狗日的什么意思？！”
黎簇不是瞎子，自然看得出这人眼底的挑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