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仑墟的晨雾尚未散尽,淡金色的地脉能量已顺着玄黄石台的缝隙缓缓渗出,在台面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光霜。女娲跪坐在造人台边缘,指尖捻起一撮淡黄色的普通黄土,泥土在她掌心泛着微弱的灵气,却在注入生人之气的瞬间便簌簌碎裂 —— 这已是她第七次尝试失败,每一次,黄土都无法承载生人之气中那缕源自盘古真灵的韧性,如同脆弱的瓷坯,一触即溃。
“终究还是差了混沌息壤的本源之力。” 女娲轻叹了口气,将掌心的碎土洒向台基。泥土落在地脉光霜上,瞬间被能量包裹,却仍未显现出半分承载真灵的迹象。她抬头望向昆仑墟深处的原石场方向,那里的天际泛着淡淡的青紫色光晕 —— 那是五色石矿脉释放的法则能量,也是帝江兽皮卷中记载的 “混沌息壤藏匿之地”。
此前帝江残魂通过崆峒印传递的意识波动仍在她识海萦绕,那缕模糊的意念反复强调:“人道之基,在混沌息壤,在土行本源与盘古真灵的交融。” 女娲抚摸着怀中兽皮卷,卷页上拓印的女娲造人台结构图泛着淡褐色的光,图中地基位置特意标注着 “息壤为核” 的篆字,与她此刻的困境恰好印证。
没有犹豫,女娲起身拂去衣袍上的尘土,周身泛起淡绿色的生命法则光晕。她并未选择飞行,而是沿着地脉能量流动的轨迹步行向原石场 —— 帝江的兽皮卷曾警示,昆仑墟地脉下隐藏着未激活的空间通道,贸然飞行可能惊扰地脉中的法则节点,反而延误行程。
沿途的景象逐渐变得奇幻:起初是稀疏的灵草,叶片上凝结的露珠泛着灵气;行至中途,地面开始出现细碎的五色石碎屑,阳光透过晨雾洒在碎屑上,折射出赤、橙、黄、绿、青五道霞光;再往深处,霞光愈发浓郁,前方的地平线上突然崛起一片连绵的石峰 —— 那便是昆仑墟原石场的核心区,石峰通体由五色石构成,峰峦间缠绕着淡金色的地脉能量带,如同大地的绶带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原石场中央的玄黄石台 —— 台高九丈,由一整块暗黄色巨石雕琢而成,台基下有三条粗壮的地脉能量流如同金龙般盘旋,能量流汇入台面时,在中央凹陷处形成一个半透明的 “能量池”,池中泛着与帝江空间法则同源的淡青色涟漪。女娲走近时,能清晰地感觉到,涟漪的波动频率与怀中的崆峒印雏形完全一致,显然是帝江当年途经此处时,留下的空间法则印记。
“谁在惊扰息壤圣地?”
一声低沉的兽吼突然从石峰后传来,震得周围的五色石碎屑簌簌作响。女娲循声望去,只见一头通体土黄色的巨兽从石峰阴影中走出 —— 这便是 “镇岳兽”,体长三丈,形似猛虎却生有独角,独角上缠绕着淡褐色的土行法则光带,四爪踩在地面时,会留下一个个浅褐色的符文印记,印记中蕴含着浓郁的守护法则能量。
镇岳兽刚靠近,便将独角对准女娲,光带瞬间暴涨,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土行屏障,挡住了她的去路。“此乃盘古胸骨所化的息壤矿脉,非守护之人不得入内!” 兽吼再次响起,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却在目光扫过女娲怀中的兽皮卷时,瞳孔微微收缩,独角上的光带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。
女娲没有惊慌,她缓缓展开兽皮卷,将印有造人台结构图的一面朝向镇岳兽:“吾乃女娲,为铸人道根基而来,此图乃帝江祖巫临终前拓印的造人台图纸,你且看这地基纹路。”
镇岳兽的目光落在图纸上,独角突然释放出一道淡褐色的光,与图纸上的土行符文产生共鸣。更令人惊讶的是,镇岳兽的额间突然浮现出一道淡青色的印记 —— 印记呈六翼形状,正是帝江的空间法则图腾!印记亮起的瞬间,女娲怀中的崆峒印雏形也随之震颤,释放出一道淡蓝色的空间波动,与印记形成一道无形的光桥。
“是…… 帝江大人的印记!” 镇岳兽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,独角上的土行屏障也随之消散,“当年帝江大人途经此处,曾以空间法则加固息壤矿脉的封印,还在吾额间留下此印,言明未来若有持造人台图纸者前来,便是守护人道之人,吾需全力协助。”
女娲心中一暖,帝江虽已牺牲,却早已为后续的人道事业埋下诸多伏笔。她收起兽皮卷,跟随镇岳兽向原石场深处的息壤矿脉走去:“不知息壤矿脉如今状况如何?吾需取少量息壤,与普通黄土融合,以承载生人之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