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族火炎族领地的晨雾,裹着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在半空。地脉旁的空地上,数十名火炎族族人手持石矛围成圈,矛尖对着圈中央的三人 —— 后土使者与两名随行巫族,他们的玄黄石甲上沾着褐色的泥点,显然是赶路时沾染的;圈外的地面散落着枯萎的灵植,叶片蜷缩成焦黑色,根部还缠着淡黑色的混沌粘液,是地脉被污染后的痕迹;最刺眼的是地脉泉眼旁的木牌,上面用炭灰画着扭曲的 “人” 字,被一把石斧劈在中央,显然是火炎族对人族的敌意象征。
“我说了!人族没安好心!” 火炎族首领赤勒的吼声穿透晨雾。他身材魁梧,裸露的胸膛上布满战斗伤疤,左臂缠绕着浸过火焰油的麻布,说话时唾沫飞溅,手中的石斧重重砸在地上,溅起的泥土沾到后土使者的甲缝,“我族地脉好端端的,自从你们带人族来灵泉谷,就开始冒黑粘液!不是他们搞的鬼,还能是谁?”
后土使者脸色凝重,手中握着刻有后土符文的土纹石,试图解释:“赤勒首领,混沌污染是混沌教派所为,与人族无关!阿土大人已找到证据,只要你让他们进来,他们能帮你净化地脉……”
“证据?我看是你们串通好的谎话!” 赤勒打断他,猛地举起石斧指向远处,“昨天还有人族商队偷偷摸进我族地脉区,被我族子弟赶走了!这不是想偷地脉,是什么?”
就在此时,一阵车轮滚动的声响从山道传来。阿土(地脉引导者)与阿禾(灵植引导者)推着木车赶来,车上装着地脉罗盘、净化液陶罐、还有一块泛着黑光的浊流晶碎片。阿土身着褐黄色守印卫制服,腰间的崆峒印碎片泛着淡蓝光,远远便停下脚步,对着赤勒拱手:“赤勒首领,我是人族地脉引导者阿土,此次前来,不是要争辩,是要帮你找出地脉污染的真正原因。”
赤勒眯起眼睛,打量着阿土与木车上的东西,冷哼一声:“人族的小伎俩,别想骗我!我族子弟试过用灵泉水洗地脉,根本没用,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?”
“灵泉水只能暂时压制混沌,不能根除源头。” 阿土没有动怒,示意阿禾将木车推到地脉旁,“我这里有块浊流晶碎片,是混沌教派用来污染地脉的武器,你看它的能量波动,是否与你族地脉的污染一致。” 他将浊流晶碎片放在地脉泉眼旁,碎片刚接触到湿润的泥土,泉水中便泛起黑色的涟漪,与地脉旁的混沌粘液颜色完全相同。
赤勒的眼神闪过一丝疑惑,却仍嘴硬:“就算这碎片能污染地脉,怎么证明不是你们人族从混沌教派手里买的?”
阿禾适时上前,打开装有净化液的陶罐。淡绿色的液体在罐中泛着微光,是灵泉水与清心草汁、功德灵液按 8:1:1 调配的强化版。“赤勒首领,不如我们做个实验。” 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,从怀中取出一把灵木勺,舀起少量净化液,缓缓倒入泉眼旁的污染区,“这是我们人族的净化液,能吸收混沌能量,你看 ——”
话音刚落,奇迹发生了:净化液接触到黑色粘液的瞬间,粘液如同冰雪遇热般快速消退,露出下方纯净的黄土;原本枯萎的灵植根部,竟重新冒出淡绿色的嫩芽,叶片缓缓舒展,甚至比未被污染时更显翠绿。火炎族族人中发出低低的惊叹,几名老人拄着拐杖走上前,小心翼翼地触摸嫩芽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“这…… 这是真的?” 一名白发老人颤巍巍地问道,他之前喝了受污染的泉水,一直咳嗽不止,此刻却觉得胸口顺畅了许多,“我的咳嗽,好像好了?”
阿禾笑着点头,又舀起一勺净化液,倒入老人手中的陶碗:“老人家,你喝一口试试,这净化液不仅能洗地脉,还能缓解混沌引起的不适。” 老人接过碗,犹豫片刻后一饮而尽,片刻后便直起腰,兴奋地喊道:“不咳了!真的不咳了!人族的东西管用!”
赤勒的脸色终于松动,却仍不愿完全妥协:“就算你们能净化地脉,那昨天偷摸进来的人族商队,怎么解释?”
“那不是商队,是我们派来的地脉巡查员。” 阿土拿出地脉罗盘,将盘面对准地脉深处,“你族地脉与屠巫战场的地脉相连,混沌能量正顺着地脉流过来,我们的巡查员是来监测污染扩散速度的,怕波及你们的族人。” 罗盘指针快速转动,指向西北方向,针尖泛着的红光越来越亮,“你看,污染源头在西北,是混沌教派的方向,不是人族聚居地。”
赤勒盯着罗盘,嘴唇动了动,却没再反驳。此时,后土使者上前一步,语气变得威严:“赤勒首领,后土祖巫有令:若火炎族继续拒绝与人族合作,将收回‘巫族分支’的身份,取消每年的地脉晶粉分配。混沌教派的阴谋已危及整个巫族,你若再被谣言蒙蔽,不仅会害了火炎族,还会连累其他巫族分支。”
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赤勒的坚持。他沉默片刻,猛地将石斧插在地上,对着族人喊道:“都把石矛放下!是人族的朋友,不是敌人!” 火炎族族人纷纷放下武器,脸上的敌意转为歉意,几名年轻族人甚至主动上前,帮阿禾收拾木车上的工具。
阿土见状,松了口气,继续说道:“赤勒首领,我们可以帮你彻底净化地脉,还能教你族子弟识别混沌污染的方法。但有个条件 —— 血月之夜,火炎族需派精锐支援屠巫战场,共同阻止混沌教派复活罗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