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巫议事殿的玄黄大殿,自巫妖战后便从未如此肃穆。殿顶悬挂的 “地脉明灯” 由十二块盘古脊椎骨碎片制成,每块碎片对应一名祖巫,此刻却有三块泛着微弱的暗光 —— 那是共工、祝融、蓐收的本命碎片,与殿内涌动的水火法则形成诡异的制衡。殿中央的议事台是整根玄黄石髓打磨而成,台面刻满巫族传承的 “大地符文”,符文缝隙中渗出的地脉能量,在台边汇聚成细小的溪流,却在靠近共工时凝结成冰,靠近祝融时又化作水汽,两种能量的碰撞让殿内温度忽冷忽热,连空气都透着紧绷的裂痕。
十二祖巫的实体虚影环绕在议事台周围,形态各异却同样带着威压:后土半人半蛇,周身缠绕着能滋养万物的地脉溪流,鳞片泛着温润的土黄色光;共工身披暗蓝色冰甲,甲缝中渗出的寒气让台边的地脉溪流持续结冰,手中的水行法则矛顶端,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冰魄;祝融则浑身燃烧着赤红色烈焰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火星,落在玄黄石地面上,留下细小的焦痕,手中的火纹石斧不时与地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是在宣泄不满。
“后土,你执意要让人族踏入祖巫议事殿,难道忘了巫妖战时,人族坐收渔利的旧事?” 共工的声音如同冰块碎裂,冰甲上的寒气更盛,台边的地脉溪流瞬间冻结成冰雕,“若不是你庇护,那阿土早已死在混沌教派的浊流晶矛下,哪有资格站在这里?”
阿土(地脉引导者)站在议事台左侧,身着褐黄色守印卫制服,腰间的崆峒印碎片泛着淡蓝色的微光,却刻意压制着空间法则 —— 在祖巫面前显露超凡力量,只会徒增猜忌。他手中捧着一个兽皮袋,里面装着三大关键证据,指尖因刻意控制能量而微微泛白,却依旧保持着沉稳:“共工祖巫,人族从未忘巫族之恩。此次前来,不是求庇护,是带证据证明,混沌教派的威胁,已危及巫族的根基。”
后土适时上前一步,地脉溪流的冰雕在她的力量下融化,重新化作潺潺流水:“共工,祝融,阿土带来的不是空话,是火炎族领地的地脉样本、混沌教徒的供词,还有能显现罗睺阴谋的残魂晶。你们若不信,便亲眼看看。” 她从阿土手中接过兽皮袋,将第一样东西 —— 一块泛着黑色的地脉土,放在议事台上,“这是火炎族的地脉土,被混沌污染后,族人喝了泉水便暴躁失控,若不净化,不出十日,火炎族的地脉便会彻底坏死。”
祝融的烈焰虚影凑近样本,火星落在土块上,却没有燃起火焰,反而发出 “滋滋” 的腐蚀声,土块表面的黑色纹路愈发明显:“不过是块破土,说不定是你们故意用混沌晶污染的,想骗巫族的地脉晶粉!” 他的火纹石斧重重砸在台边,火星溅到阿土的衣角,却被阿土体表微弱的地脉光挡开 —— 那是地脉炼体术的第一层效果,肉身已能抵御微弱的元素攻击。
阿土没有动怒,从怀中取出第二样证据 —— 一卷刻满文字的甲骨,是审讯混沌教徒时记录的供词:“祝融祖巫请看,这是被俘教徒的供词,上面写着‘混沌教派已污染巫族三处地脉节点,血月之夜前,必让巫族地脉彻底混沌化’。火炎族只是第一个,接下来便是石甲族、木巫族的领地。” 他将甲骨递给句芒(木之祖巫),“句芒祖巫精通木行法则,定能看出甲骨上的混沌能量残留,与地脉样本的能量完全一致。”
句芒的虚影接过甲骨,周身的树叶符文发出沙沙声,淡绿色的木行能量顺着他的指尖渗入甲骨 —— 片刻后,他点头道:“确是混沌能量,且与灵山裂隙的混沌力同源。若不阻止,木巫族的灵植园,不出五日便会全部枯萎。”
蓐收(金之祖巫)也上前查看,金斧泛着冷光扫过地脉样本:“地脉中的金行法则已被混沌侵蚀,若再扩散,巫族的石甲族便无法炼制石甲,到时候连凶兽都挡不住。”
共工的脸色依旧难看,却不再像之前那般强硬:“就算混沌污染是真,人族有什么能力解决?你们连自己的聚居地都要靠巫族支援,难不成要让巫族替你们挡混沌?”
“人族有净化液,能修复被污染的地脉。” 阿土取出第三样证据 —— 一个装有淡绿色液体的陶碗,是调配的强化版净化液,“这是灵泉水与清心草汁、功德灵液按 8:1:1 制成的净化液,火炎族的地脉已用它净化了三成。” 他将陶碗递到共工面前,“共工祖巫可亲自试验,若净化液无效,我阿土愿留在巫族当人质,任由祖巫处置。”
共工犹豫片刻,伸手蘸了少许净化液,滴在冻结的地脉冰雕上 —— 奇迹发生了:冰雕上的黑色混沌纹路瞬间消退,融化的溪水变得清澈,甚至比之前更显纯净,溪水中还冒出细小的地脉气泡,是地脉能量恢复的征兆。殿内的祖巫们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,连祝融的烈焰都收敛了几分。
“还有这枚残魂晶。” 阿土从怀中取出泛着暗光的残魂晶,将其放在议事台中央,“注入地脉能量,便能看到混沌教派的真正阴谋 —— 他们要在血月之夜,用万魂幡复活罗睺,而复活仪式的祭坛,就在屠巫战场旧址,那里的地脉与巫族核心地脉相连,一旦罗睺现世,巫族第一个遭殃。”
后土立刻注入地脉能量,残魂晶瞬间亮起,在殿内投射出清晰的影像:屠巫战场的血色石台上,万魂幡展开,幡面缠绕着无数生魂,罗睺的虚影从幡中升起,黑色的混沌能量顺着地脉蔓延,所过之处,巫族的石甲族领地化为废墟,灵植园的草木枯萎成灰。影像持续了三息才消散,殿内一片寂静,连共工都不再言语。
“诸位也看到了,混沌教派不是人族的敌人,是整个洪荒的敌人。” 后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提议,巫族全族支援联盟,石甲族负责加固地脉防御,木巫族提供灵植支援,火炎族协助人族守护聚居地,共同应对血月之夜的危机。”
祖巫们开始讨论,句芒、强良等六名祖巫率先支持,蓐收犹豫片刻后也点头,只有共工与祝融仍在迟疑。最终,按巫族议事规则投票,七票支持,五票反对(共工、祝融及三名附属祖巫),决议通过 —— 巫族全族支援联盟,血月之夜前,各派系需派出精锐前往守印坞集结。
“我不同意!” 祝融突然怒吼,烈焰再次暴涨,“若血月之夜人族失败,巫族的损失谁来赔?我火巫族绝不替人族送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