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巫议事殿的玄黄穹顶,在晨雾中泛着冷硬的光。十二根支撑殿宇的盘古脊椎骨柱,此刻仅有九根泛着地脉灵光 —— 共工的石柱已黯淡如死灰,柱底刻着的 “水行符文” 被一道淡金色的天道封印符覆盖,是元始天尊镇压罗睺时顺带留下的禁制,防止共工残余势力借柱中地脉作乱;祝融与蓐收的石柱则泛着微弱的红黄二色光,光纹忽明忽暗,像是在犹豫是否要融入殿内的地脉共鸣。
殿中央的议事石台上,摊开着三卷兽皮证据:第一卷是共工派系卧底传递的 “假情报记录”,上面的水行符文与传声石中提取的混沌干扰符完全吻合;第二卷是屠巫战场的伤亡清单,巫族忠诚派二十一人的名字旁,都用红炭标注着 “被共工派系偷袭致死”;第三卷是妖族水妖将的供词,明确写着 “共工以巫族地脉图换妖族支援,约定玄月之夜共灭联盟”。
“诸位祖巫,” 后土的声音穿透殿内的沉寂。她身着绣满大地符文的巫袍,周身缠绕的地脉溪流不再像往日那般温润,而是带着压抑的怒火,溪流流经石台时,竟将兽皮上的水行符文冲刷得微微褪色,“共工背叛巫族祖训,勾结妖族与混沌教派,致我族兄弟惨死屠巫战场,今日需给所有巫族一个交代!”
句芒(木之祖巫)率先响应,周身的树叶符文沙沙作响,淡绿色的木行能量顺着石缝蔓延,将共工的石柱包裹:“共工此举不仅背叛联盟,更是亵渎地脉!我支持剥夺他的祖巫身份,将其派系列为‘叛巫’,全族通缉!” 强良(雷之祖巫)紧随其后,掌心凝聚的淡紫色雷光噼啪作响:“若不严惩,日后巫族必生二心!共工的水行法则需用土行封印,永镇地脉深处,绝不能让他再兴风作浪!”
祝融却皱着眉,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明灭不定:“共工虽有错,但若彻底剥夺其身份,水巫族恐会分裂。如今洪荒混沌未平,妖族虎视眈眈,巫族内部不能再乱。” 他的话音刚落,蓐收(金之祖巫)便附和道:“祝融所言有理。不如暂将共工囚禁,待平定混沌后再议处置,至于他的派系,可责令其戴罪立功,守护西方地脉,也算弥补过错。”
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—— 阿土(地脉引导者)与阿承(守印卫首领)并肩走入,身后跟着两名灵山修士代表。阿土身着褐黄色守印卫制服,腰间的崆峒印碎片泛着淡蓝光,虽因神元未复显得脸色苍白,却依旧挺直脊背:“后土祖巫,联盟代表应约而来。关于共工的处置,我们虽无决定权,但他的背叛给联盟造成的损失,需在新的合作协议中有所体现。”
祝融的目光落在阿土身上,火焰陡然暴涨几分:“人族也敢干涉巫族内务?若不是你们引混沌教派至屠巫战场,共工怎会心生不满?”
“祝融祖巫此言差矣。” 阿承上前一步,眉心的守印印记泛着微弱的暗金光,语气却坚定如石,“混沌教派早在血月之战前便已污染火炎族地脉,若不是联盟出手净化,火巫族的灵植园早已化为焦土。共工背叛,是他贪图妖族许诺的‘巫族共主’之位,与人族无关!”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混沌探测器,探测器接触到石台旁的水行符文时,瞬间发烫变亮,“这是从共工心腹身上搜出的探测器,里面的混沌能量,与妖族混沌晶的能量完全一致,足以证明他早与妖族勾结。”
蓐收接过探测器,指尖的金行能量扫过器身,脸色微变:“确是妖族混沌晶的能量。看来…… 共工的背叛早有预谋。” 中立派祖巫的态度开始松动,祝融虽仍有顾虑,却也不再反驳,只是将掌心的火焰压得更低。
后土见状,适时抛出早已拟定的 “巫人联盟新协议”:“既然证据确凿,便按巫族祖规处置 —— 剥夺共工祖巫身份,囚禁于守印坞地脉石牢,用水行法则封印其修为;其派系族人,愿归顺者需在祖巫殿立誓,守护地脉十年,不愿归顺者逐出巫族,永不得踏入地脉节点半步。” 她将协议推至石台中央,“至于联盟,我提议:巫族向人族传授地脉防御术,包括‘地脉震’‘石甲固化术’;人族向巫族共享净化技术,提供净化莲种子与灵泉水配方;双方每季度在守印坞召开一次议事会,一方遇袭,另一方需在一日内派精锐支援。”
阿土拿起协议,指尖的地脉能量顺着兽皮纹路游走,确认无隐藏符文后,抬头看向灵山修士代表。为首的修士点头道:“灵山愿作为见证方,同时承诺向联盟开放灵泉谷,提供功德灵液支援,共同净化洪荒混沌污染。”
协议的签订异常顺利,唯有祝融与蓐收在签名时犹豫了片刻 —— 祝融的火焰符文在兽皮上停留许久,才缓缓落下;蓐收则在签名旁额外刻了一道 “金行警戒符”,似是在为日后的变数留有余地。后土看着两人的签名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却也明白,能让中立派默认协议,已是当前最好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