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魂窟外的灵山主峰,玄月刚隐入云层,淡金色的 “功德祥云” 便突兀地悬浮在半空。云层被祥云的金光染成暖黄色,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—— 祥云中央,接引、准提二圣身披镶金边的袈裟,袈裟上绣着繁复的莲纹,每片莲瓣都泛着细碎的功德光,如同凝固的星辰。二圣周身的空气仿佛被冻结,连山间的风都停止流动,万魂窟入口处的混沌雾霭,竟被金光强行压成薄薄一层,贴在地面不敢起伏。
“轰隆 ——”
祥云下方的青石地面突然开裂,淡褐色的地脉液从裂缝中渗出,刚接触空气便被金光蒸发,化为透明的水汽。联盟成员刚清理完第三层残魂晶仓库,正准备休整后进攻第四层血魂殿,骤降的圣人威压让所有人脸色骤变:石甲族修士的玄黄石甲泛着剧烈的光纹,像是在抵抗无形的挤压;灵山修士手中的功德菩提串快速闪烁,串珠表面的金光黯淡了大半;守印卫们紧握灵能投射器,却因威压导致地脉能量紊乱,投射器的淡绿光忽明忽暗,连扳机都难以扣动。
“万魂窟乃灵山禁地,人族与巫族擅闯圣地,还敢破坏地脉,真当洪荒无人能治你们?”
准提的声音如同洪钟,穿透金光传遍山谷。他手持一柄刻有莲纹的锡杖,杖尖指向阿承,眼中的金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混沌教派已诚心归顺灵山,此前所作所为皆是误会,今日本圣已将其收编,尔等速速撤离,否则休怪本圣以圣人权柄,清理洪荒的混沌隐患!”
话音未落,祥云一侧的空间泛起涟漪,此前逃脱的混沌教派首领竟从涟漪中走出。他的黑袍已换成灵山灰袍,腰间挂着刻有圣人符文的 “归顺牌”,手中的骨杖虽没了巨型残魂晶,却多了一枚淡金色的 “功德晶”,显然是二圣赐予的新法器。首领走到祥云下方,对着二圣躬身行礼,再转头看向联盟时,眼中满是嘲讽:“阿承小儿,看到了吗?圣人都认可我的归顺,你们这点实力,也敢与灵山作对?”
“归顺?” 阿承的声音虽因威压微微颤抖,却依旧坚定如石。他强撑着身体站直,眉心的双色符文(崆峒印碎片与守印印记融合)泛着强烈的蓝光,崆峒印的空间能量顺着符文溢出,在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盾,勉强抵挡住部分威压,“教派用活人残魂炼制晶核,屠戮屠巫战场的无辜生灵,甚至勾结妖族企图淹没守印坞,这等恶行也配称‘归顺’?圣人若真以洪荒安危为重,便该将其绳之以法,而非庇护!”
说着,阿承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 —— 那是从共工派系内奸身上搜出的 “混沌教派与妖族合作协议”,兽皮上的混沌符文与妖族印记清晰可见。他将兽皮举过头顶,用空间能量托着兽皮飞向祥云:“这是教派与妖族勾结的铁证,圣人若不信,可自行查验!若连这等残害生灵的恶徒都能归顺,那灵山所谓的‘功德’,与混沌教派的‘噬魂’又有何异?”
接引的脸色微变,抬手将兽皮吸到身前,指尖的功德光扫过兽皮。片刻后,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圣人的傲慢:“协议之事,或许是教派私下所为,本圣并不知情。但混沌教派已交出所有残魂晶,承诺不再作恶,灵山自当给他们一次改过的机会。尔等若再纠缠,便是不给灵山面子,也不给鸿钧道祖面子。”
“鸿钧道祖?” 后土的声音突然响起。她不知何时已带领十名巫族长老赶到,手中握着通体黝黑的 “祖巫令牌”,令牌表面刻着十二祖巫的图腾,泛着浓郁的土行能量。后土将令牌插入地面,淡褐色的地脉能量如同潮水般从地面涌出,顺着联盟成员的脚底蔓延,与每个人身上的地脉守护符产生共鸣,形成一道淡褐色的 “地脉防护层”—— 原本压制众人的圣人威压,瞬间被削弱了三成,守印卫手中的灵能投射器重新亮起稳定的淡绿光。
“接引圣人,巫族敬重鸿钧道祖,却也容不得有人借‘道祖’之名庇护恶徒。” 后土的目光扫过祥云上的二圣,语气带着巫族独有的威严,“屠巫战场时,教派用圣人晶核破解我族的地脉防御,那些晶核上的圣人符文,总不会也是‘不知情’吧?若圣人真要清理混沌隐患,便该先清理灵山内部的‘隐患’,而非针对守护洪荒的联盟!”
说着,后土示意身后的巫族长老取出一枚圣人晶核。晶核刚接触地脉能量,便泛着暗紫色的光,表面的圣人符文与万魂窟的噬魂符文产生明显共鸣,甚至逸出一缕微弱的残魂能量 —— 这缕能量与之前从残魂晶中提取的能量完全同源,在场的灵山修士们脸色骤变,连净尘大师手中的功德菩提串都剧烈闪烁起来。
“这…… 这晶核中的残魂能量,竟与血魂殿的残魂波动一致!” 净尘大师的声音带着震惊。他快步走到后土身边,将功德菩提串贴近晶核 —— 串珠的金光与晶核的暗紫光碰撞,发出 “滋滋” 的声响,“圣人若真不知情,为何晶核中会有残魂能量?为何教派能长期从灵山获取灵泉水?这些事,恐怕不是一句‘不知情’就能搪塞过去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