鸿钧紫霄宫的 “天道殿”,从不存在昼夜之分。殿宇通体由凝实的金色天道法则构成,每一根梁柱都缠绕着流动的 “大道符文”,符文闪烁的频率与洪荒天地的地脉搏动完全同步,仿佛整座宫殿本身就是天道意志的延伸。殿中央悬浮着一座半透明的 “法则剥离台”,台体呈六边形,每个角都镶嵌着一枚 “天道晶石”,晶石散发的威压足以让普通修士神魂溃散。此刻,帝江被六道金色的 “天道锁链” 牢牢束缚在台心 —— 锁链一端钉入剥离台的晶石中,另一端则穿透帝江的六对翅膀关节,淡蓝色的空间法则能量顺着锁链溢出,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光粒,又迅速被殿宇的天道法则吞噬。
殿首的 “天道宝座” 上,鸿钧端坐其上。他身着素白道袍,面容隐在淡金色的光晕中,看不清具体神情,唯有指尖偶尔划过宝座扶手的动作,暗示着他对眼前场景的掌控。宝座两侧侍立着四名 “天道侍者”,他们通体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,没有实体面容,唯有胸口悬浮着淡金色的 “道纹”,分别对应 “生、死、罚、护” 四大道则,手中握着的 “法则杖” 泛着冰冷的光,杖尖对准帝江,随时准备执行进一步的惩罚。
“帝江,你可知罪?” 鸿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,却如同惊雷般在天道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带着天道法则的压制力,让帝江的翅膀不由自主地颤抖,“私自在洪荒传递空间法则,助人族先民掌握‘时空感应’之能,甚至暗中引导他们寻找崆峒印碎片 —— 你此举,已扰乱天道秩序,触犯‘祖巫不得干预人道’的禁令。”
帝江艰难地抬起头,翅膀上的伤口渗出淡蓝色的法则血液,滴落在剥离台上,瞬间被台体吸收。他的眼神却依旧锐利,没有半分屈服:“鸿钧,人族亦是洪荒生灵,为何不能掌握自保之力?混沌未清,罗睺残魂仍在暗处蛰伏,你不忧心洪荒安危,反而执着于压制祖巫、束缚人道 —— 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天道秩序’?”
“放肆!” 左侧持 “罚” 字杖的天道侍者厉声喝止,法则杖尖射出一道金色的 “惩戒光刃”,直劈帝江的肩膀。光刃划过之处,帝江的肩甲瞬间被天道法则消融,露出里面缠绕的空间法则脉络。帝江闷哼一声,却咬紧牙关,没有发出更多呻吟,反而死死盯着鸿钧:“你不敢回答?因为你怕!你怕人族崛起后,不再受天道掌控;你怕印玺碎片重组后,开天之力会打破你一手构建的天道平衡!”
鸿钧的指尖终于停住动作,淡金色的光晕中,隐约可见他眉头微蹙。他没有直接回应帝江的质问,而是对右侧的 “护” 字侍者颔首:“启动法则剥离程序。先抽离他三成空间法则,让他明白,违背天道的代价。”
“遵天道意志。” 护字侍者躬身应诺,手中法则杖轻轻点向剥离台的其中一枚天道晶石。晶石瞬间亮起刺眼的金光,一道金色的 “法则光带” 从晶石中涌出,如同活物般缠绕住帝江的左臂。光带接触到帝江皮肤的瞬间,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抽搐 —— 那不是普通的皮肉之苦,而是法则被强行从神魂中剥离的撕裂感,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切割他的经脉。淡蓝色的空间法则能量顺着光带快速流失,帝江左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原本闪烁着法则光芒的皮肤,逐渐变得与普通生灵无异。
“住手!” 帝江的吼声中带着血丝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自己与洪荒空间的联系正在减弱,那些曾被他引导过的人族先民,体内的时空感应天赋也在逐渐消退。就在此时,他突然察觉到体内深处,一缕极其微弱的 “混沌法则残片” 开始躁动 —— 那是他当年闯入不周山地宫时,不慎从混沌裂隙中吸收的残片,因与自身空间法则融合,一直未被天道彻底同化。此刻,法则剥离引发的剧痛,竟意外激活了这缕残片。
帝江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他知道,这是唯一的机会。他强行压制住法则剥离的痛苦,暗中将自身剩余的神元缓缓注入混沌残片 —— 残片的能量瞬间暴涨,淡黑色的混沌气顺着帝江的经脉蔓延,最终从他胸口的伤口处喷涌而出,直扑天道殿的殿壁!
“混沌气?” 鸿钧的语气终于有了一丝波动,他显然没料到帝江体内还藏着这东西。混沌气撞击殿壁的瞬间,那些凝聚着天道法则的 “大道符文” 突然剧烈闪烁,部分符文甚至出现了细小的 “混沌裂隙”—— 裂隙中传来模糊的低语声,正是罗睺残魂的声音,与当年屠巫大战时的残魂波动完全一致。
鸿钧下意识地抬手,一道金色的天道屏障挡在殿壁前,试图封堵混沌裂隙。也就是这短暂的分心,帝江抓住了机会。他将自身最后一丝空间法则凝聚成一枚 “神魂碎片”,碎片中刻满了 “不周山地宫印玺碎片” 的线索 —— 包括地宫入口的开天符文样式、内部法则守护兽的弱点,还有第三枚碎片与共工水行法则的关联。趁着鸿钧专注封堵裂隙,帝江猛地催动剩余神元,将神魂碎片从胸口伤口弹出,碎片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,避开天道侍者的拦截,钻入天道殿的地脉缝隙中,顺着紫霄宫的地脉网络,快速流向洪荒主地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