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急得跺跺脚,不耐烦道:“你别光在那儿啧啊,倒是说句话啊。”
算命瞎子伸出手掌,大拇指在四根手指上来来回回地比划一通。
接着说道:“这个八字,天干地支全阳,身弱,无帮扶,日后要去外地发展,大起大落,寡王一个。”
“大起大落……是不是就是有大富的时候?”
爷爷紧张地问道。
“富不到哪儿去,只能说不缺钱花,留不住钱。”
“那姻缘怎样?”
瞎子摇摇头,叹气回道:“天上神仙下凡历劫,半点由不得人。”
爷爷有些失望,不再追问下去。
回到家坐在摇摇椅上,也没跟家里任何人说今天出去给人算八字的事儿。
斗转星移,日子一直紧紧巴巴地过着。没人记得这件小事。
后来,大姐考上大学,到省府市区上大学,二姐、三姐都在市区上高中。几个儿女的生活费成为家里最大的经济支出。
父母经常因为钱的事情吵架,白霜已经初中,常常上完晚自习回来,妹妹已经睡觉,爸爸或者妈妈总有一个还没回。
因为上学,家里一直住着老平房,没能建个一砖半瓦。
母亲虽从未对女儿们说过什么,跟父亲吵架时却总是有意无意冒出几句:“读这么多有什么用?人家谁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,每年拿多少钱回家。”
这些话,时不时让白霜心里感觉内疚。
再长大一些,爸爸开始迷上彩票,妈妈也开始迷信,相信什么风水、拜神之说。
虽不在几个女儿面前流露这些行为,但几个女儿总能在家里找到些蛛丝马迹。
遗憾总是如此,纵是知道这些事情无济于事,甚至徒添负担,也会因为亲情,不忍心过多地责怪。
后来,大姐、二姐大学毕业,找到工作,手里有些收入,可以支撑几个妹妹上学的生活费,父母的担子才逐渐减轻。
后来,白霜参加高考前,母亲替她求了个平安符,让她随身带着。还说求签时,菩萨说了能考上,让她安心考试,别紧张。
结果考试成绩出来,结果并不理想。
三姐替她选专业时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。
父亲替她选了个外省的大专,那个学校有贫困生补助。
自此,白霜背上行囊赶赴离家百公里外的外省求学。
她的心气开始变得模糊,忙忙碌碌,没有任何目标。大学毕业后,进入职场工作三年多,后来因为一些事情离开广城。
她记得,离开广城的时候正值深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