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，一直沉默看着楼层数字跳动的白霜，忽然开口。声音不大，却清晰无比，带着一种平铺直叙的肯定：
“我让他来的。无妨。”
就这么几个字，没有解释，没有请求，直接截断了刘经理委婉的“请退”之意。
刘经理的话头顿时被噎住。他再次看向白霜，这姑娘依旧高冷。
又瞥了一眼尴尬憨笑的王鑫，心里迅速权衡。
武院长要见的是白霜，态度不明，但这白小姐显然不是任人安排的主。若是院长不想见王鑫，到门口再把他带走也行。
念头转过，刘经理脸上立刻恢复了那副恰到好处的客气笑容，对着白霜点了点头，顺势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请便。” 他不再看王鑫，仿佛刚才的为难从未发生。
王鑫在一旁，心脏跟着刘经理的话七上八下，直到白霜开口，才猛地松了口气，后背竟惊出一层薄汗。他感激地看了一眼白霜沉静的侧影，心里那点“贵人”的猜想更加根深蒂固，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。
“叮”一声轻响，五楼到了。电梯门缓缓打开。
刘经理率先走出，侧身示意：“这边请，院长办公室就在走廊尽头。”
走廊铺着厚地毯，吸走了所有脚步声，更显寂静。尽头的双开木门厚重肃穆。
白霜迈步而出，帆布包轻轻晃动。王鑫紧跟着，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翻腾的紧张和兴奋，脸上重新堆起练习过无数次的、最得体殷勤的笑容。
发财的机会，就在那扇门后面。
几人走到尽头那扇厚重的双开木门前。刘经理停下脚步，先整了整自己的衬衫领口，然后抬手，用指节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门内传来隐约的谈话声，在敲门声响起时停顿了一瞬。随即，一个沉稳而略带威严的中年男声响起：“请进。”
刘经理握住黄铜门把手，轻轻旋开，率先侧身进入。
办公室内宽敞明亮，巨大的落地窗让晨光毫无保留地洒入。
装修风格沉稳简洁，靠墙的书柜里整齐码放着各类书籍和文件盒。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，武院长正坐在高背皮椅上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露出里面的军装衣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