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接过手机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。
车子行驶了一阵，停在一个看起来颇有年岁的大院门口。三人下车，张勋睿手里提着装有灵芝和陈皮的礼袋，很自然地站到了白霜身边。温清泉在前面引路，两人随后跟上。
眼前的住宅楼外墙贴着上世纪九十年代流行的小块马赛克瓷砖，经年累月，颜色已有些暗淡驳杂。
走入单元门洞，里面是朴实甚至略显简陋的水泥楼梯，台阶边缘被磨得略微光滑，两侧没有扶手。白色的腻子墙面，上面还残留着不知何年何月划写涂画的痕迹。
温清泉从口袋里掏出钥匙，边走边解释，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显得清晰：“我妈他们住在五楼。这里是以前部队分配的房子，有些旧，二位别介意。” 他顿了顿，语气平常，“老人家念旧，习惯这里的环境和邻居，一直不肯搬。”
白霜侧身凑近张勋睿，压低声音悄悄吐槽一句：“跟那办公室比，有点割裂哈？” 张勋睿不赞同地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，示意她收敛。他虽然是个理工男，但也知道不好当面蛐蛐人。
到了五楼，楼道里贴着些疏通管道、开锁换锁的小广告。温清泉掏出钥匙插入锁孔，拧开门，率先跨过门槛，朝屋里喊了一声：“妈。”
客厅里，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趴在地上，专注地推着一辆玩具小汽车，对开门声毫无反应，只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句：“温老二回来了。”
坐在旧沙发上的一位老先生闻声放下手机，抬起头，笑容和蔼地看向门口。
正是武院长。
“清泉回来了啊。”他声音洪亮，带着长辈的温和，却自有种让人端正态度的力量。
温清泉显然没料到武院长会在家，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。他下意识地回头，带着些歉意看向身后的白霜。
白霜却已从他身侧探出头，看清屋里人后，脸上并无意外之色，反而大方地走进略显拥挤却收拾整洁的客厅，主动打招呼：“武院，好久不见。”
这时，温清泉的母亲端着满满一盆洗好的苹果从厨房走出来，看见白霜，脸上立刻堆满亲切的笑容：“哎呀，真是白医生！我还担心清泉找不着人呢。”
温清泉上前，轻轻拉了一下母亲的手肘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妈，武叔怎么也在？”
全静姝理所当然地看他一眼，声音没怎么收敛：“你武叔来家里吃顿饭怎么了？这不是很正常吗？”她说着，目光已落到跟在后面的张勋睿身上。
站在门口的张勋睿有些局促地提着礼盒进门，双手递过去，不太好意思地说：“阿姨好，这是一点儿心意，打扰您了。”
全静姝赶忙接过，连声道：“哎呀，来就来，还带什么东西，太客气了。”她转向儿子，用眼神询问。
温清泉简单解释：“哦，这是白小姐的朋友，姓张……”
张勋睿赶紧双手递上接话，“张勋睿，您叫我小睿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