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往医院办公楼的方向走。
温清泉看着她的背影,他确实需要她,喜欢……也是真的喜欢。
真论起来,他其实并没有主动追求过什么人。前女友是在学校偶然认识,跟他表白过几次,才同意交往。原以为追求大概就是这么一个过程…
实在不得已……色诱算是比较激进的一种追求手段。
是他肤浅,想得太简单。
转身回到车后排等司机来,手机回复工作消息时,皮鞋后跟踢到什么东西。
低头查看,座椅缝隙里,是白霜在去墓园时戴的桃木发簪。
雕工精细,颜色温润,最边上还绑着几朵粉色绒花和两片绿叶。因为掉在地上,绒花看起来有点脏。
温清泉把那根簪子攥在手里,指腹轻轻摩挲过木头的纹路。
然后把簪子收进外套内袋,贴在胸口的位置。
医院行政楼。
白霜坐在武院长办公室。
“小霜啊,”他给自己倒了杯茶,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。“以你的医术,带几个学生做学术研究完全没有问题,为什么不想坐诊或者行医呢?”
白霜垂着眼,没接话。
武院长也不急,抿口茶,自顾自地往下说。
“我查过你,别介意啊,就是例行了解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在山上待了四年,跟的师父是个老道医,在当地非常有名气。也是个傲骨,当初也是从医院出去拜师,既不受限于道教门派,又不肯下山屈服医院的条条框框,你跟他倒是像。”
他放下茶杯,目光落在白霜脸上,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欣赏。
“你跟他倒是像。”
白霜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她抬起眼,看着对面那张笑脸,语气平平地开口。
“师父已然仙逝。武院若是想结识恩师,我或许可以送您一程。”
武院长的笑容顿时收紧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片刻后,武院长轻咳一声,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,再放下时,脸上已经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。
“行政部文员这个职位吧,月薪不多,五险一金。日常工作就是处理文件、跑跑腿,不算累,但也不轻松。”他顿了顿,“就是要委屈你签外包合同。”
“刘主任会带你办手续,有什么不懂的问她。”
白霜点点头。
武院长按下内线电话。
“刘主任,过来一趟。”
几分钟后,一个中年女人敲门进来。白霜站起身,跟着她往外走。
温清泉让司机把车开到市里的肝病医院。
病房门虚掩着,他推门进去,赵承宴正靠在床头看手机,听见动静抬起头,随即就笑不出来了。
“哟,老大,你怎么来了?”
温清泉慢悠悠拉过凳子坐下,目光在床头柜上扫了一圈,挑了个橘子拿起来剥。
“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。”
赵承宴看着他手上的动作,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“你可真是个周扒皮。”他往床头靠了靠,“明天我就出院去上班了,不急于这一时吧?”
温清泉把剥好的橘子掰下一瓣塞进嘴里,嚼了嚼。
“恢复得怎么样?”
“挺好,死不了。”赵承宴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
温清泉点点头,又掰下一瓣橘子。
赵承宴喝了一口水,把杯子放下,看着对面那个慢条斯理剥橘子的人,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老大,”他试探着开口,“你今天……啥事儿啊?”
温清泉抬起眼。
“没有。”
赵承宴不信。
“你专程跑这一趟,就为吃我两个橘子?”
温清泉把橘子放下,清了清嗓子。
“那个……”
赵承宴竖起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