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西装好像叔叔穿的。”
白霜偶尔会敷衍他几句,等他睡着,她便坐在化妆台前专注自己的脚本。
不知不觉,带饭团的时间快一个半月了。
临近年底,天越来越冷,街边开始挂起红灯笼。饭团幼儿园即将放假,每天早上赖床的时间越来越长,白霜得连哄带拽才能把他从被窝里弄出来。
下午接了他,她不再直接回春日居,而是直接到全静姝那儿吃完饭再回去。
全静姝每次看见他们来,都高兴得很,早早备好饭团喜欢吃的饭菜,拉着饭团问东问西。
饭团现在话可多了。他会蹲在客厅玩他的车子,跟奶奶说幼儿园里谁抢了他的积木、谁跟他一起滑滑梯、今天吃的水果好不好吃。
姐姐给自己带了什么零食。
说着说着自己先笑起来,笑得东倒西歪,往全静姝身上靠。
温柏舟会坐在单人沙发上喝茶,看着这一幕,一个劲儿地笑。
饭团有时候会拿着叔叔送给他的新车,蹬蹬蹬地跑过去,举在手里问:“爷爷你看这个车帅不帅?”
以前这孩子在家里,从头到尾不说几句话,问什么都是点头摇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沉沉的,不像个孩子。
他试着亲近,但饭团不接受,还会大哭,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温柏舟低头看看那辆车,又看看饭团,慢慢点了点头。
“帅。”
这个房子时不时绕着饭团的笑声。
白霜觉得,等饭团过年时由奶奶哄睡,这个阴德算是功成身退了。
一个半月,饭团身上的黑气已经淡了大半。
等他在爷爷奶奶家住上几天,彻底适应了那个环境,那对放心不下的父母也该安心走了。
到时候,她就该腾出手来,好好会一会武院长。
温清泉倒是越发紧张。
在白霜身边亦步亦趋,话比以前多了些,却总说不到点子上。送她们回去的时候,车开得比平时慢;到了楼下,能多站一会儿就多站一会儿;饭团跑上楼了,他还站在原地,抬头看着那扇亮起的窗户。
生怕过年来得太快,她便与自己断了联系。
夜里回到自己的公寓,温清泉坐在沙发上,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根桃木发簪。
边上那几朵粉色绒花和两片绿叶,被他小心清理过,已经看不出当初掉在车座下的脏污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着,指腹摩挲过木头的纹路。
找不到借口还给她。
亦或是舍不得还给她。
还了,他就什么都没有了。
他把簪子收回去,贴着胸口的位置。
窗外夜色沉沉。
距离饭团放假还有三天。
白霜开始给他打预防针。接他放学的路上,她牵着他的手,语气尽量放得平常。
“过年姐姐要回老家,你得陪爷爷奶奶在广城过。”
饭团的脚步慢下来。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老家是哪里?”
“过完年就回来看你。”
饭团不走了,仰头看着她。
白霜也停下来,低头看他。
“那是几天?”
饭团掰着手指头数,数来数去数不明白,急得皱起小眉头。
白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奶酪棒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