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泉把车子开到春日居楼下。
白霜解开安全带,推开车门准备下车。温清泉着急地跟着下车,动作太急,衣服被车门夹住,扯了两下才扯出来。
他从胸口内袋掏出那根桃木发簪,递到她面前。
嘴硬道:“那个……坏了,我刚修好。”
白霜低头看一眼簪子。木柄光滑温润,几朵绒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,像是被人仔细擦拭过很多遍。
她“哼”一声,伸手接过来,攥在手里。
转身准备上楼。
温清泉又拉住她的手腕。
“那个……前几天跟你说的事,考虑好了吗?”
白霜一脸无辜。
“什么事?我怎么不记得?”
饭团抱着小黄狗,仰着脑袋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忽然开口。
“叔叔,什么事啊?给姐姐钱吗?姐姐最近有点缺钱。”
白霜没反驳。
温清泉看着这一大一小,一个装傻,一个认真,心里没底,试探性地问白霜:“是……需要吗?”
白霜脸色一沉,牵起饭团的手就往前走。
“走了!”
温清泉赶紧跨步拦住她。
“是我不对,我跟你道歉。”
白霜站住,抬头看他,嚣张道:“哪儿不对?”
温清泉被她这态度激得也有些气,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我不该胡说八道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一句,“但……你也有不对的地方。”
白霜挑眉。
“我哪儿不对?”
“你……”温清泉盯着她,那股憋了一下午的酸劲儿终于冒上来,“你叫那个张勋睿什么?怎么到我这儿就变成温总?凭什么?”
白霜愣住,一个称呼而已。
温清泉继续说,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服气。
“还有,他都知道你在查武院长,你怎么不找我?我认识武婶这么多年,不比他知道得多?”
白霜看着他,忽然有点想笑。
但还是忍住了。
饭团在旁边抱着小黄狗,仰头看看温清泉,又看看白霜,小声说:“叔叔想让你叫他名字。”
温清泉耳根红了。
白霜低头看他一眼,又抬起眼,对上温清泉的目光。
“说完了?”
温清泉看着她,那股酸劲儿还没完全消,但理智已经回来了。
他想了想,开口道:“武婶……没什么问题,有问题的可能是她的表弟。”
白霜神色一顿。
“表弟?”
温清泉点点头。
“嗯。我还在查。”
白霜鼓着嘴,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那点置气的神色慢慢散了,眉眼间换上温清泉熟悉的认真。
夜色里,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子照得格外清楚。
温清泉看着她,心口那点酸不知不觉散了。
竟然有点……可爱。
白霜点完头,抬起眼,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好吧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勉强答应你。”
说完,她牵起饭团,转身往单元门走。
饭团抱着小黄狗,回头冲他挥挥手,小声说:“叔叔拜拜,明天早点来接我们!”
小黄狗也跟着“嗷呜”一声。
温清泉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单元门关上。
白霜牵着饭团爬上七楼。饭团一路走一路跟怀里的狗念叨:“小黄狗,这是七楼,一会儿你就能见到毛毛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