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聊了几句新能源的趋势和国家风向。
白霜端着酒杯站在旁边,目光在钱伟毅脸上转一圈。
眼圈发黑,眼白多,鼻头垂肉——夜店常客。
她收回视线,抿一口香槟。
钱伟毅正跟温清泉聊得热络,偶尔抬手比划两下,袖口下露出一截手腕——青筋浮起,肤色泛着不健康的灰白。
白霜又看一眼他的脸。
眉骨高耸,压得眼眶深陷,这是年少奔波、中年劳碌的相。鼻梁起节,一生多波折,却偏偏鼻头垂肉,贪图享乐。嘴唇薄而无力,颜色发暗,阳气不足,夜生活过度。
最要命的是印堂——隐隐透着青灰,不是病气,是阴气。
夜店常客,阳气耗散,阴气入体。
她想起师父说过的话:这种人,八字多半是金水旺,火土弱,命里阳气不足,偏偏喜欢往阴气重的地方钻。越耗越虚,越虚越耗,恶性循环。
钱伟毅正说着什么,估计是犯困,想打哈欠,下意识用手挡了挡嘴。
白霜看见他指甲泛白,月牙几乎看不见。
她垂下眼,又抿一口香槟。
这人恐怕命不长,活不到七十。
温清泉轻轻拉了拉她的手,说:“钱总,我去跟宋总那边打个招呼,改天再聊。”
钱伟毅客气两句,放人走了。
接下来,温清泉带着她穿梭在人群里,一个接一个地见人。有做电池的,有搞光伏的,有投资机构的,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头的政府官员。白霜跟在他身边,端着手里的香槟,偶尔点点头,偶尔喊一声“某总”,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些人的脸上。
眼圈发黑、印堂发青、鼻梁起节、嘴唇薄削、眉骨高耸、眼白泛黄……一张张脸从眼前掠过,她心里默默记着。
直到手里的香槟见了底,她才恍然发觉,已经见了将近十几个人。
温清泉帮她把手里的杯子递给服务员,低头凑近了些。
“累不累?要不休息会儿?”
白霜摇摇头,抬起他的手腕看时间,9点多,酒会还得好一会儿才能结束。
温清泉任由她倚着,摆弄自己的腕表。
看着她眉眼低垂,几缕头发散在额前,周身绕着一层柔光。
霜儿.....初识并不觉得惊艳,但越看越让人挪不开眼。
他心里正陶醉在这份美貌中,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喧闹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来晚了,各位海涵!”
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,洪亮且嚣张,带着几分酒桌上练出来的豪爽。
他回头看一眼,低声跟白霜说:“这人是中能稀土的华南地区CEO,姓赖,算是个处级干部。能源产业很多公司都需要依赖他们给资源。”
白霜听着,目光却被赖总身边那个姑娘吸引住了。
那人穿着一件粉色短裙礼服,裙摆如同一朵粉色玫瑰绽开,脸上化了妆,却难掩面容稚嫩。
跟赖总站在一起,完全是一对老少配。
她认识,那人......是她职业生涯上的遗憾,也是她辞掉工作,去找师父拜师的导火索。
是她以前在国企上班时,跟她同一个部门的同事。
温清泉说了几句,没听见回应,侧头看她。
“白霜?白霜?”
白霜这才回过神,低着头想喝一口酒掩饰。
唇边触到空气,才发现手里已经空了。
温清泉找服务员给她拿了瓶水。
“怎么了?”
白霜接过水,喝一口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垂下眼,“我想坐会儿。”
温清泉带她走到靠墙的位置,那里有几个高脚凳。他扶着她的手臂,让她坐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