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终于停下,抬头抹泪,撇着嘴骂道:“你有病啊!”
温清泉伸手托住她的下巴,用另一只手的袖口帮她抹去泪痕,鼻子都哭红了。
奇门跑上前,把嘴里的桂花树枝放在白霜身边,呜呜地摇着尾巴。
白霜伸手摸它的头,毛发上还有水珠。她伸手抱住它的脖子,说:“对不起,让你等这么久。”
“我们带它回去,跟小黄狗一起吧。不舍得就不割舍,我们一起回去。”温清泉摸着奇门的脑袋,第一次见到白霜如此伤心,心里也跟着软成一片。
白霜摇摇头,哭腔里还带着沙哑:“它年纪大,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路途。”
奇门蹲在她身边,尾巴慢悠悠地摇晃。
温清泉一下一下地抚着奇门的头,它不再冲他吼叫,不知道是因为现在它的眼里只有白霜。
“明年再来就好了,不哭。”他用指腹抹去她滴在睫毛上的泪。
白霜摇摇头,说:“这座宅子,村委那边要重新招标了,招标后不知道变成什么样,随意进出肯定不行。缘起缘灭,本就是人生常态,我只是...舍不得而已。”
说着眼泪又掉下来。
温清泉替她抹去眼泪,拿起地上奇门叼来的桂花枝,在她面前晃了晃,说:“未来的事,谁知道呢?再说,我们可以过来看奇门啊,带着小黄狗。”
白霜终于止住泪,哼哼地笑出声来。就着他的袖口抹一下鼻头,把鼻涕抹在他的袖口。
“脏不脏?”他甩甩袖口,笑着看她,佯装嫌弃。
“你还知道脏,好意思厚脸皮乱亲人。”
“我只说脏,又没说嫌弃,亲一下。”
他厚着脸皮把脸凑近,奇门立马挡在白霜面前,冲他喊叫。温清泉把头往后仰,“好好好,不亲不亲。”
“收拾东西,一会儿来不及了。”
白霜推推他的肩膀,提醒道。想要站起来,脚却麻了。身子跟着往一边歪。
温清泉伸手扶住她,她的手臂冰凉,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。院子里一阵风过来,他缩了下身子,毯子滑落,掉在地上。
白霜看他一眼。“回去把衣服换上。”
温清泉没动,目光越过她,落在窗户上。饭团房间的灯还亮着,窗帘拉了一半,隐约能看见床上鼓起的小包。“我想去蹭一下饭团的体温。”他说,“再睡个十分钟。”
白霜看着他,他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意,眼下有淡淡的青灰。昨晚她在对面听见他敲键盘的声音,敲到很晚。
“十分钟?”她问。
“十分钟。”温清泉竖起一根手指。
白霜回头看一眼手里牵着的奇门,奇门低声呜一声。
温清泉失望道:“行行行,我知道了。”
他走到白霜面前,低头看她。她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,眼睛红红的,鼻尖也红,像只被雨淋过的兔子。他伸手,拇指轻轻蹭过她脸颊,把那条泪痕抹掉。
“不能哭丑了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。
白霜别过脸。“你才丑。”
温清泉没说话,把她鬓边那缕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