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结婚登记后,无论是准备婚宴,还是装修房子,都不能让他感觉到任何已婚的气息。如今,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桂花香,才觉得自己新婚,有个老婆。
偏是这时,赵承宴的日程汇报浮现在脑子里。下月初,他要出差前往巴努亚,大半个月。
新婚,他本该留在家里,跟老婆培养感情。
白霜把卫生间的门关上,听到咔哒一声,温清泉才回过神来。
他回到客厅,手里还攥着那把没拧完的螺丝刀,低头看了一眼,蹲下来继续拧柜子最后几颗螺丝。
螺丝拧紧,他把柜子抬起来,试了试稳不稳,又放下,把抽屉一个一个装进去,抽屉滑轨不太顺,他来回拉了几次,又涂了点蜡,再拉就好多了。
饭团洗完澡,白霜用浴巾裹着他,抱到小房间放在床上。饭团滚了一圈,把浴巾滚散了,光着身子趴在床上。白霜从柜子里翻出睡衣帮他穿上,饭团伸着胳膊任她摆弄,穿好了钻进被子里,只露出两只眼睛。白霜从书桌上拿了两本绘本过来,坐在床边,翻开第一本。
讲了一个多小时,饭团的眼皮才开始打架,白霜讲到小熊爬上树的时候,他已经闭上眼睛。白霜把绘本合上,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,在他额头上轻轻按了一下,站起来走出房间。
温清泉已经把梳妆柜抬进了主卧,放在靠窗的位置,退后两步看了看,又往前挪了半寸,再退后看了看,才满意。他从客厅翻出几个纸盒,抱进主卧,放在梳妆柜旁边,纸盒摞得整整齐齐,最上面那个盒子的盖子没盖严,露出一截丝巾的角。白霜走进来的时候,他正蹲在地上拆另一个盒子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指着梳妆柜说“柜子装好了”,又指了指地上那摞纸盒,说“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化妆品、护肤品,还有一些衣服首饰,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要是不合适,你再跟我说,我让人送新的过来”。
白霜点点头说“好”。
温清泉站在房间里,手里那把螺丝刀转了两圈别进裤袋,没话找话地问:“呃……饭团睡着了?”白霜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又说: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……不打扰你。”说完就往门口走。
白霜站在门框边上,想侧身让他先出去,往左边让了让,温清泉也往左边走;她又往右边让,温清泉又往右边挪。
两个人面对面卡在门口,“你先走。”白霜抬起头看他,耳根有点红。
温清泉侧过身,贴着另一边的门框往外挤,肩膀几乎擦着门框,没碰到她。他走出去两步,又回头说:”晚安。”
白霜站在门口,手指搭在门把上,想了想,说:“一会儿我洗完澡再去那个房间把饭团抱过来。”
温清泉已经走到走廊中间了,转过身来,手插在裤袋里,点点头:“好……我一会儿把他抱过来吧。衣服什么的,我扔到洗衣机洗,你要是明天要穿,我再烘干。”
白霜说:“好。”她往房间里退了一步,手还搭在门把上,没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