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手续办完,全静姝帮着把行李搬上车,一边往后备箱塞东西一边念叨:“你们俩一个腿脚不方便,一个手臂挂着绷带,做饭又不擅长,我看我还是搬过去住一段时间。”白霜拄着拐杖站在车旁边,听到这话脊背一紧。他们俩又不睡一个屋,老太太住进去不就穿帮了?
她下意识看了温清泉一眼,温清泉立刻接话:“妈,公司一堆事儿呢,您就别来添乱了。”
全静姝当即不乐意,把手里的袋子往车后座一放,转过身瞪着他:“我去帮你忙,怎么是添乱?刚结婚就开始嫌弃你妈了?要不是因为小霜和饭团,我都懒得理你!”
白霜赶紧上前打圆场,伸手拉住全静姝的胳膊,说“妈,爸不是刚从纪委那儿回来吗?心情肯定不好,要不您先陪他出去玩玩?”她说着看了温清泉一眼,温清泉没吭声。
白霜把全静姝往旁边拉了拉,压低声音说:“主要是清泉最近要出差,我想着过几天带饭团去找他,给他个惊喜。您要是去了,住不上几天。”全静姝愣了一下,随即挑挑眉,脸上的表情从不乐意秒切换成喜笑颜开,拍了拍白霜的手背,说“哦~行行行,妈懂了”。
她转身看了温清泉一眼,收起笑容,一本正经地说:“小霜腿还没好呢,你注意点儿。”温清泉“哦”一声,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。
在家休养的日子算是学生时代结束后,白霜过得最舒心的时候了。
早上温清泉买早饭,她负责叫饭团起床,刷牙、洗脸,然后送他去幼儿园,送完路上买点简单的菜,等晚上温清泉下班回家做,她中午就吃点儿喜欢的外卖。
就是隔两天得去复健,晚上还得陪那父子俩散步。
本以为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能维持到不用拐杖,结果赵承宴一个电话,匆匆忙忙让她帮温清泉收拾行李,这差出得匆忙且突然。
收拾好行李,拖着行李箱到犀鸟能源,跟前台说清楚,打电话给赵承宴,见总助亲自下来接,前台才相信眼前这个拖着大行李箱,拄着拐杖,披见防晒衣,头发随手用发簪扎起来,素面朝天的女生是老板娘。
到温清泉办公室,赵承宴给她倒茶,说:“老大还在开会,他今天得飞北京,明天直接从北京出国。”
白霜接过茶,点点头说:“哦,日程还挺忙。”
赵承宴不禁大倒苦水,埋怨温清泉结婚后,工作态度懈怠,导致他这三个月忙得跟狗一样,还要动不动就跟人道歉,每天上班就开始接电话,跟人说对不起、不好意思,三个月把这一生的歉都道完了。
越说越激动,甚至坐到白霜身边,各种比划,以至于温清泉开完会回办公室,倚在沙发靠背上许久,他都没发现。
一只手触及白霜的肩膀,她才扭头看去,被他吓一跳。
“嫂子我跟你说,老大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,但其实非常阴险,真的,我一点儿不骗你......哎呀,他那些小九九,都不按套路出牌啊......”
赵承宴坐在沙发上,激动得喝下三杯茶了,连白霜手上没动过的那杯都被他喝掉了。
“人模狗样?非常......阴险?”
温清泉重复这几个字,在这个助理心里,就是这么评价他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