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皱眉,语气重了几分:“她刚毕业的时候,的确是个很单纯的小姑娘。无论变成什么样,她也是个受害者。”
彭敬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,放下杯子,声音不轻不重:“墨衡的损失可不是一句‘她也是受害者’就能抹平的。”
白霜低下头,手指在杯壁上攥紧又松开。过了几秒,她抬起头看着他:“彭总,我跟佳敏只不过认识一年,谈不上是朋友。且不论她现在如何跟我没关系,就算我们还是同事,我也不会私下出卖她。”
彭敬之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放在桌上推过来:“温太太,您要是想起来了,随时联系我。”
白霜拿起名片看了一眼,收进口袋里。
彭敬之站起来:“那就不打扰了。”
白霜没动:“慢走。”
彭敬之转身走了。推开门,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路边,随从拉开车门,他坐进去,车子驶离。
白霜坐在咖啡厅里,看着窗外那辆车消失在街角,端起冰咖啡喝了一口。
傍晚,白霜从幼儿园接了饭团回来。饭团换了鞋就跑去找小黄狗,一人一狗在地毯上滚成一团。白霜走进厨房,把虾从袋子里倒进水槽,虾还活着,在水里扑腾,溅了她一脸水。
她擦了擦脸,掏出手机,拨了赵承宴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“嫂子?”赵承宴的声音带着点意外。
“赵助,忙吗?”白霜打开水龙头,把虾冲着水。
“不忙不忙,刚把今天的首尾收完,准备下班。”赵承宴那边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,“嫂子有什么吩咐?”
白霜把火打开,锅烧热了倒油,滋啦一声响。“我想跟你打听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墨衡集团跟犀鸟能源是不是有很多业务往来?”
赵承宴那边顿了一下,说:“是,咱们有一半的原材料是从墨衡走的。嫂子,小彭总找你了?”
白霜“嗯”一声。
“年前小彭总就找过温总,说想见见你,也不说什么事儿。年后,他助理找了我很多次,老大都让我推掉了。”
白霜把火关小了一点,锅里的虾已经熟了,她把虾装入盘里晾凉。
“他找我,是问梁佳敏的事。”
“梁佳敏?不是赖总的情人吗?”赵承宴查过这个女的底细,虽然不多,但业内,大家都知道一些。
传言墨衡集团一夜之间家变,跟这个女人有关,但集团发出公告声明,此番变更是因为老爷子年事已高,集团主权的正常更替而已。
但无风不起浪,商战之间的消息传递本来就真假掺半。
“一个女性,站在谁身边就是谁的情人吗?这种未经证实的流言不要瞎传。”
白霜把菜篮子里洗好的青菜放进油锅,滋啦响。
“我是想问你这个小彭总是不是给清泉施加不少压力?公司里很多事要被墨衡牵制?”
“毕竟是上游企业,我们作为下游,没什么主动优势。小彭总不是墨衡一把手,他倒没有为难过我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