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传来敲门声。
白霜把头发随便一拢，用皮筋扎了个丸子头，走过去拉开门。门外是酒店的服务生，推着一辆行李车，车上放着温清泉的行李箱。服务生用英语说这是温先生的行李。白霜点点头，让他推进来。
服务生把行李箱放到墙角，白霜从钱包里抽了一张小钞递过去。服务生接过，说了声谢谢，转身走了。
走廊里传来电梯“叮”的一声响，随即是温清泉的声音，带着烦躁，还有回声，显然正站在电梯口打电话：“好端端的换什么房间？你知不知道我这儿有多少事儿要干？明天那个方案还没定下来，赵承宴你——”
白霜一把抓住门把手把门关上，锁扣“咔嗒”一声，她转身就往里跑，压低声音喊：“饭团！快，叔叔回来了！躲起来！”
饭团如临大敌，光着脚在地板上啪啪啪跑了两步，不知道该往哪儿钻，急得一直跺脚。
小黄狗跟在他身后兴奋地摇尾巴。
“妈妈，快点，藏到哪里？”
白霜拉着他走到门口挂浴衣的柜子，小黄狗盯着他们，一个劲儿地摇尾巴。
白霜拉着饭团蹲到门口挂浴衣的柜子前，拉开柜门，把几件浴衣扔到客厅沙发上，拉着饭团蹲里面。饭团光着脚踩在柜子底板上，缩着肩膀往里挤，小黄狗颠颠地跟过来，脑袋一拱也钻了进去，尾巴在柜门边上扫了两下。饭团一把搂住狗脖子，把狗往自己身边拽了拽，嘴里“嘘”了一声，另一只手攥着白霜的衣角。白霜把柜门拉上，只留了一条细缝。饭团腾出一只手捂住小黄狗的嘴，自己屏住呼吸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，盯着柜门缝隙外面。
柜门前脚刚关上，门口就传来刷房卡的声音，紧接着是温清泉的说话声，语调不高，但带着明显的烦躁和不耐烦。
“……这个项目预算成本要是超了，你就自掏腰包补上。什么项目能……”他推门进来，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。
白霜透过缝隙看见客厅的灯亮了，温清泉的影子投射在地板上，他站在门口没动，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“老大，我说了嘛，这是大伙给你准备的惊喜。”赵承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，带着点得意，“你会感谢我的，嘿嘿。”
温清泉没接话。电话那头赵承宴还在说：“房间是不是很大？”，温清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按了挂断。
脚步声往房间里移动。白霜看见他的影子停在了行李箱旁边。
“这谁的箱子？”温清泉自言自语，语气里带着疑惑。
他蹲了下来。透过柜门的缝隙，白霜看见他伸手翻了一下箱子，里面是饭团的衣服——叠得整整齐齐的小T恤、短裤，还有那条蓝色的小泳裤，上面印着恐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