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霜头也没抬:“吃一点。”
饭团“哦”一声,夹起青菜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皱着眉咽下去了。
温清泉放下筷子,继续刚才的话题:“老王跟我提过把团队往总部迁回去的打算,但他没有国内市场经验,对国内政府垄断体系不太了解,我就暂时把这项计划搁置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也知道,把这样一个团队常年留在国外是不稳定的,主要是现在还没找到一个合适的项目让他们切进来。”
白霜喝一口汤,没接话。
下午的阳光把沙滩晒得发白,海风裹着咸腥味一阵一阵地吹过来。温清泉脱了鞋,卷起裤脚,牵着饭团在海浪边跑。饭团光着脚踩在湿沙上,海浪涌上来没过他的脚踝,他尖叫着往回跑,温清泉在后面追,两个人的笑声被海风吹散。小黄狗跟在他们脚边,冲着海浪叫,浪退下去了,它追过去,浪又涌上来,它扭头就跑,尾巴夹着,狼狈得不行。
白霜坐在太阳伞下面的躺椅上,平板搁在膝盖上。她打开绘图软件,画了几笔,又删掉了,画不下去。她退出软件,随手点开之前缓存的那几话霸总漫画,翻了几页。
盯着那格画面看了几秒,脑子里什么情节都没记住,只剩下那个壁咚的姿势和女主泛红的耳根。她又翻了一页,男主把女主圈在办公桌和手臂之间,低下头,嘴唇几乎贴着女主的额头——“我不会放你走的。”
白霜把屏幕按灭。
远处温清泉正弯着腰帮饭团捡被海浪冲走的拖鞋。他穿着那件白色的T恤,袖子卷到肩膀,露出晒成小麦色的手臂。弯下腰的时候,T恤领口耷拉下来,锁骨和胸口之间的线条被阳光勾出一道浅浅的阴影。饭团在旁边蹦,溅了他一身水,他站起来抖了抖衣服,水珠在阳光下闪了一下。
白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心跳忽然快了半拍。她想起昨晚他窝在她肩窝里说的话,
想起他硬邦邦地顶着她时那窘迫的样子,想起他半夜偷偷跑去次卧——耳根一下子烫起来。
饭团在远处喊“妈妈你看”,她抬起头,温清泉正把饭团举起来放在肩膀上,饭团两只手抓着他的头发,笑得露出牙床。
下午回去的时候,两个人身上都湿透了。温清泉的T恤贴在身上,饭团的短裤往下滴水,小黄狗甩了甩毛,水珠溅了白霜一腿。白霜拎着鞋走在前面,温清泉牵着饭团,饭团牵着狗绳,跟在后面。
回到房间,温清泉把饭团放进浴缸里,饭团坐在热水里,靠着浴缸壁玩小汽车。
温清泉用花洒帮小黄狗冲掉身上的沙子和海水。
白霜窝在沙发上用座机打电话,犹豫了一下,开始拨前台号码。电话接通了,那边传来前台接待员带着口音的英语。她照着翻译APP上的句子念:“I would like to order dinner to be sent to room 308.”念得磕磕巴巴,还不标准。
一句话断了好几截,手心出了汗。
卫生间里传来水声和笑闹声。饭团在里面喊“小黄狗别跑”,小黄狗“汪汪”叫唤两声,然后是温清泉的声音,带着笑意:“按住它,别让它甩毛。”
水龙头哗哗响,饭团“咯咯”笑,笑声隔着门传出来,混着水声和小黄狗的叫声,闹成一团。
白霜对着电话又念了一句,对方反问了一句,她没听懂,手指在翻译APP上飞快地点,汗从额角渗出来。卫生间的门开了,温清泉披着浴衣走出来,头发还滴着水,搭着一条干毛巾,浴衣带子松松系着,领口敞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