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白霜从房间里出来,小黄狗一个激灵从地板上弹起来,绕过饭团的饼干,飞快地跑到白霜脚边趴下,把脑袋搁在她拖鞋上,尾巴蔫蔫地摇了摇。
白霜在客厅地板上坐下来,盘着腿,小黄狗立刻把脑袋往她膝盖上蹭,尾巴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甩了两下。她伸手来回抚摸着小黄狗的后背,从耳朵根一路捋到尾巴尖,小黄狗舒服得眯起眼睛,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,把整个身子都贴在她腿边,终于从饭团的魔爪下获得了片刻安宁。
饭团一看小黄狗跑了,把手里那块小饼干塞进嘴里,拿个小飞机横冲直撞到白霜跟前。
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大半个月。饭团晒黑的皮肤慢慢褪回原本的奶白色,每天拉着白霜讲故事,下楼遛狗,还要去找毛毛玩。白霜每天买菜做饭,偶尔去公司陪温清泉吃午饭,周末带饭团去公婆家蹭顿饭,日子悠闲惬意,就是饭团需要太多精力陪玩儿。
这天是周一,温清泉正坐在办公室看项目财报,愁着如何开拓市场,让财务报表上的利润提起来。上午开完两个视频会议,到处说缺钱。宋承宴敲门进来,说梁佳敏到了,在会客室等着。温清泉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上午十点半,她倒是准时。他合上手里的文件,说让她进来吧。
梁佳敏推门进来的时候,温清泉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翻一份储能项目的技术方案。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真丝衬衫,领口系着一条同色系的细丝巾,下身是剪裁利落的米白色长裤,手里拎着那只Gucci酒神包,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更清瘦了些,但精神状态比预料中要好。她在门口站定,微微点了下头:“温总,没打扰您吧?”
温清泉示意她到会客区坐下。宋承宴送了杯温水进来,带上门退了出去。梁佳敏在沙发上坐下,把包搁在旁边,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纸,开门见山地说:“赵律师那边把仲裁庭的最新进展整理好了,我拿过来给您看一下。对方想逼我签和解协议,封口条款写得很苛刻,我拒了。这是我的决定,也是赵律师的意见。”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,推到温清泉面前,手指在纸面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不过温总放心,这个案子是我个人的事,我不会让它影响到犀鸟。入职的事可以往后推,先把官司打完。”
温清泉拿起文件翻了两页,没有立刻表态。梁佳敏也不催,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目光平静地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上。她的坐姿很规矩,脊背挺直但不僵硬,既不像之前茶馆里那样刻意扮柔弱,也不像上次汇报案情时那样咄咄逼人,反而透出一种不卑不亢的从容。
温清泉把文件合上放在茶几上,端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。
从犀鸟能源出来,梁佳敏站在写字楼门口的旋转门旁,八月底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浇下来,她眯了眯眼,从包里掏出墨镜戴上。刚走下台阶,手机就在包里震了起来。
来电显示是她妈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,脚步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