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清泉没有说话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。
从理智上说，事情发展到这一步，梁佳敏的案子已经撤了，陈建国那条线彭敬之也答应接手，犀鸟完全可以全身而退。但他看着白霜那张拧着眉头的脸，能理解她对朋友的担心和对人性黑暗面的宽容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微信上那个备注为“句号”的短发女头像。
“报警暂时没有实质证据，警方也不一定能立案，反而可能打草惊蛇。不过我们可以先试试这个——上次那个短发女不是加过我的微信吗？可以试着侧面问一问她，看看能不能打听到梁佳敏最近的状况。”他把屏幕亮给白霜看，语气平稳，“如果她回了，至少说明佳敏没有完全失联。如果她不回，我们再考虑下一步。”
白霜点点头，刚要说什么，厨房那边传来温柏舟中气十足的声音：“洗手吃饭啦！”
白霜站起来，把饭团从靠垫城堡里捞出来，牵着他的小手往卫生间走。饭团一边走一边回头喊：“我的恐龙还没放好！”
“吃完饭再放，恐龙不会跑的。”白霜拧开水龙头，把饭团两只沾了积木灰的小手按在水流下，挤了点洗手液，搓出满手泡沫。
温清泉走到餐桌边，低头看了看桌上摆的几道菜——糖醋排骨、蒜蓉菜心、酿豆腐，中间还搁了一盆冬瓜排骨汤。他扫了一圈，发现饭团平时爱吃的可乐鸡翅和油焖大虾一个都没出现，倒是他自己喜欢的糖醋排骨赫然在列。他拿起筷子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，边嚼边说：“妈，这都没几个饭团喜欢的啊？你难得做顿饭，不是说好庆祝饭团上小学吗？”
全静姝从厨房端了盘凉拌黄瓜出来，围裙还没解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这不都是饭团喜欢吃的？糖醋排骨、酿豆腐，不都是吗？再说了，你天天加班吃外卖，难得回来吃顿好的，我多做两道你喜欢的怎么了？饭团是我孙子，你是我儿子，两个都得顾。”
温清泉又夹了块酿豆腐，正要往嘴里送，温柏舟添饭的动作停下来，拍拍他的手，皱着眉头教训道：“洗手！饭团都知道洗手，这么大的人，一点儿规矩都没有。你妈在厨房忙活半天，你倒好，站在这儿先吃上了。”
温清泉把筷子放下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，转身往卫生间走。白霜正好牵着饭团从卫生间出来，饭团两只手还举在半空中，手指翘得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