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边上有片湖,湖水静得跟死了一样。
香磷蹲在那座新堆起来的坟包前,嗓子已经哭哑了,整个人抽抽着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鸣人帮她把母亲火化了,骨灰埋在这个鸟语花香的地方。
他不是没动过念头——以后用秽土转生加轮回眼把人复活。
但转念一想那个女人的命,有些人这辈子就是来受苦的,再拉回来走一遭有什么意思。
在这个火影的世界里,死掉可能反而是种解脱。
九喇嘛,我要把这个忍者的世界彻底毁掉。
鸣人蹲在河岸边,手指捏着一块石头,随手甩进湖里。
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在跟自己身体里那家伙说悄悄话。
这七年,每回心里那根弦快绷断的时候,他都会找九尾唠一唠。
说到底,他前世就是个扑街写手,手里敲着键盘混饭吃的那种。
七年的孤立、排挤、欺负,早把他一肚子暴戾养肥了。
九尾趴在封印笼子里,眼皮都懒得抬,口气里全是讥讽:你们人类不就是这样的玩意儿吗?
鸣人脸上糊着一层红色的九尾查克拉,皮肉正一点点往外长,这会儿才修好了半张脸,看着跟丧尸差不多。
不一样。
鸣人突然嘿嘿乐了。
人总得有个信仰。
刚来这个世界那阵子,他对以后的日子完全没谱。
成了火影的主角,那就不可能躲开时代的风暴眼。
阿修罗转世的身份,九尾人柱力的壳子,哪一样都逼着他跟命去掐。
按原着那条路慢慢走?
最后拿自己的命给那个傻逼儿子铺台阶?
他不认。
所以他拼了命在这个吃人的世道里挣扎,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强。
可第一回出任务,亲眼看见这个世界的残酷是长什么样的,看见忍者这种从扭曲土壤里长出来的畸形东西。
憋了这么多年的东西,全炸了。
忍者这东西,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。
这个世界只需要一个能定规矩的神,一个就够了。
武力把人的胃口撑大了,带来了战争。
可绝对的武力,意味着绝对的核平。
长门盼的那种禁术不存在于这个世界,但永生不死的神明,是可以造出来的。
那个唯一的神座,他得坐上去。
嘿嘿,我要把忍者的世界毁掉。
鸣人又嘀咕了一遍。
九尾这回干脆不理他了,趴在笼子里把眼睛闭上了。
我说你也练练行不行?多提炼点查克拉,咱的对手可不是你随便能应付的货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