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姝不想同陆衡棠多加废话,直接不理会他的施压,转身同马车里的男人道别。
“多谢裴大哥送我回来,我们三日后见。”宁姝满脸堆笑。
三日后长公主府的设宴,她一定要去,不管能不能入裴大夫人的眼,她都要想方设法嫁裴酌言。
马车里的男人没有露面,只长指伸出轩窗帘子挥了下,示意她回去罢。
“宁姝,你与我有婚约,是我未来夫人,怎能和别的男人走近?还同坐一辆马车回来,这要传出去,让别人怎么看你,又怎么看待我?”陆衡棠略显震怒的声音至身后传了过来。
他没听见宁姝喊的那声裴大哥,只看见从马车里伸出一只男人修长的手,下意识认为宁姝为了气他,故意让别的男人送她回家来。
她是女子,怎能和外男同坐一辆马车。
她真是太让他失望了!
听见他的质问声,宁姝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,还不等说什么,陆衡棠大步上前拽住她胳膊。
“你记住自己如今的身份,你不是一个人,不要在外面丢我的脸面。”陆衡棠咬牙切齿。
宁姝胳膊吃痛,奋力挥臂甩开他。
“我什么身份?我不过是被父亲寄养在陆家而已,不是卖身到陆家。陆家得我宁家施救大恩,又承我宁家忠烈的恩宠,满府上下应当对我感恩戴德。”宁姝揉着被他捏疼的手臂,一字一顿公事公办道。
陆衡棠瞳眸轻闪,眼底都是不可思议。明明是一件小事,怎会让宁姝性子大变。
“就算如此,你我有婚约,你不日就要嫁给我,是我未来夫人,怎能和别的男人同坐马车回来?”陆衡棠指着那辆马车,颐指气使质问。
似乎想用这件丢脸面的事拿捏住宁姝,让她无法辩驳。
宁姝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变化,浅淡疏离,“谁说我要嫁给你?”
“你......”
“陆大少爷的弟弟想要侵犯我时,怎么不见大少爷这般动气?眼下我清清白白,只是被人稍送回来,大少爷却这般勃然大怒,故作深情。”
陆衡棠刚张嘴说话,就被宁姝不加掩饰打断了去。
他眉心高高蹙起,明明今日之前,宁姝还满心满眼都是他,幻想着赶紧嫁他,成为他的妻。
“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,家里都处理过了,给过你交代了,你为何要几次提及?”他声音轻了几分,充满了不理解。
宁姝在这件事上没有吃亏受伤,不仅如此,她还打伤了清风,让父亲做主撑腰了,何故再将此事拿出来说?
一直抓着不放,有什么意思!
宁姝仰头望着陆衡棠,眼底带着冷漠,还有讥讽笑意。
以前的她,是怎么满眼都是他,认为他是个可以依靠的人?
窥探到她眼底滔天的失望之色,陆衡棠内心腾升起不安之意。
“姝儿......”他软下性子,双手去触碰宁姝的纤手,想好言相劝,让她不要揪着这件事不放。
可依旧是他刚出声,就被一道冷寂声打断了去。
“陆清风竟然胆敢侵犯忠烈之家留下的孤女!”是马车里传来的声响。
陆衡棠蓦地住了口,惊诧寻望向马车。
这声音,好像是裴酌言。
送宁姝回府的人,是裴酌言?
正想着,马车轩窗帘子被长指挑起,露出半张侧颊。
“裴大人!”陆衡棠心一沉,不知所措地双手作揖叩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