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，那些被他撞碎的纸人碎片，落在地上之后，竟然开始蠕动、重组。
那些碎裂的纸张，如同活物一般，互相吸引、拼接，重新组合成一个新的纸人。
只不过，这个新纸人，比之前那个矮小了一些，看起来像是缩水了。
“我操？还能复活？”方武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是复活。”白晓燕的声音，从一旁传来，依旧清冷
“这些纸人，只是载体。真正驱动它们的，是附在纸上的怨灵。只要怨灵不灭，纸人就能无限重组。”
方武顺着声音看去，只见白晓燕已经拔出了唐刀。
刀身出鞘的瞬间，一道雪亮的寒光，在庭院里闪过。
那光芒，清冷而锋利，仿佛能将空气都切开。
白晓燕手持唐刀，白衣如雪，刀光如霜。
她迈步向前，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，如同月光洒落人间。
“ 嗤啦——！”
刀光掠过，三个冲上来的纸人，被拦腰斩断。
断口处，光滑平整，仿佛那些纸人不是由纸张和竹条构成的，而是由豆腐做成的。
被斩断的纸人，上半身落在地上，挣扎了几下，试图重新拼接。
但断口处，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白色刀气，阻止了纸张的重组。
“好刀法！”方武忍不住赞叹了一声。
白晓燕没有理他，继续挥刀。
她的刀法，简洁而高效，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。
每一刀挥出，必有纸人被斩断、被粉碎。
刀光在她的周身飞舞，如同一场银色的雪，美丽而致命。
但纸人的数量，太多了。
而且，它们还在不断增加。
那些原本坐在观众席上的纸人，在被击碎后，碎片会重新组合成新的纸人。
虽然新组合的纸人，体型会变小，实力也会减弱，但架不住数量多。
渐渐地，庭院里的纸人，从最初的十七个，变成了三十多个，又变成了五十多个。
密密麻麻的纸人，如同潮水般，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将方武三人团团围住。
白晓燕的刀法虽然犀利，但面对如此众多的纸人，也有些应接不暇。
她的刀光，开始出现了一丝凌乱。
方武看在眼里，心中有了计较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的气血，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，轰然爆发！
金红色的血光，从他体内喷涌而出，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那血光，带着灼热的纯阳之气，将靠近的纸人，都烤得发出滋滋的声响，纸张的边缘开始卷曲、焦黄。
他双脚猛地一跺，地面龟裂，整个人如同炮弹般，冲向了纸人最密集的地方。
八极拳——猛虎硬爬山！
他整个人，如同一头下山猛虎，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，狠狠地撞进了纸人堆里。
“ 轰——！！！”
一声巨响。
以他撞击点为中心，一股狂暴的冲击波，向着四面八方席卷开来。
那些纸人，如同被飓风扫过的落叶，纷纷倒飞出去。
有的在半空中就解体了，化作漫天的纸屑。有的撞在墙壁上，摔得四分五裂。
方武这一撞，直接在纸人潮中，轰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！
纸屑漫天飞舞，如同下了一场大雪。
方武站在缺口的中央，浑身沐浴着金红色的血光，如同一尊战神。
他拍了拍手上沾着的纸屑，咧嘴一笑：“撕纸，可比撕鬼解压多了。”
白晓燕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微微皱了皱眉，但没有说什么。
她只是默默地收刀，将唐刀横在身前，防止纸人再次涌上来。
那些被撞碎的纸人，果然又开始重组。
但这一次，它们重组的速度，明显慢了很多。
显然，方武那带着纯阳气血的一撞，对附在纸上的怨灵，也造成了一定的伤害。
“有效果。”方武眼睛一亮，“这些纸人怕我的气血。”
“那就多撞几次。”白晓燕难得地主动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方武正要再接再厉，再来一次猛虎硬爬山。
就在这时——
他感觉肩膀上一沉。
有什么东西，跳到了他的肩膀上。
方武扭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肚兜的小童纸人，正骑在他的肩膀上。
那小童纸人，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小孩的大小，扎着两个冲天辫，脸蛋圆嘟嘟的，看起来颇为可爱。
但它的眼睛，同样是漆黑的，没有眼白。它的嘴角，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，露出一个天真无邪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。
它张开嘴，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纸牙，对准方武的肩膀，狠狠地咬了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