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怕你去监狱看我……不过有机会，我一定会杀了他们……”
陈倩倩的声音又碎又哑，眼泪把他的衬衫浸湿了一大片，身子在他怀里不停地抖，像只被暴雨淋透的小麻雀一样，满心满眼的委屈和冰冷。
袁楠楠从副驾驶下来，站在车旁边，看着陈倩倩趴在，程明怀里哭成那个样子，自己的眼眶也红了。
她认识狗倩倩这么久，从来没见过她哭成这样。明明自己臭姐妹，平时比谁都能闹，比谁都能疯，比谁都爱玩。
没人告诉她，狗倩倩这么能藏啊！
陈倩倩趴在程明怀里，哭得跟个小孩似的，身上全是泥和泪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一样，脸上还有被指甲划出来的红印子。
袁楠楠把脸别到一边，
努力不露出脆弱情绪。
程明一只手揽着陈倩倩，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。
陈倩倩大金毛上，沾满了碎土渣、枯草叶和灰土，程明一点一点帮她打散，看着她头上那个满金色的+10标记，程明动作很轻很慢，带着似小宠溺。
“好了，我不是来了吗。”
程明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陈倩倩能听见，“别哭了，再哭就不漂亮了。”
“呜呜呜……”
陈倩倩把程明抱得更紧了，整张脸埋在他胸口，眼泪把他的衬衫，从浅蓝色洇成了深蓝色。
程明拍了拍她，不过陈倩倩依旧没有松手，好像只要这样抱着，今天下午所有的屈辱，所有的恐惧，所有的不甘，都能顺着眼泪一起流出去。
灰尘散去一分。
所有人看着，这场面都是一阵的懵逼。
“这是谁呀，不要命地开车，差点撞死人！”，有人踮着脚尖往里张望，“好像是来找老陈家孙女的！”
村民们交头接耳，本来还很生气，想找车主理论理论，不过看到有瓜可吃，有热闹可看，纷纷停下了脚步。
目光在那辆银灰色奔驰，和陈倩倩之间来回扫，瞎逼开车只是小事儿，这房子还有宅基地归属，这才是大事儿，所以大多数人只是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继续看热闹。
旁边的胖大妈，压低了嗓子嘀咕，“这下可有的好戏看了，估计是老陈头家的丫头找的人。”
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，也咂咂嘴，她也顾不得骂了，满是好奇的惊叹，“这孙子，还是开大奔来的！”
蹲在花生地边上的，卷毛闲汉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眯着眼笑笑，更是唯恐天下不乱。
“得，这下可有热闹看了！”
……
刘党贵站在空地前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满是横肉的脸上，写满了怒火。
靠，明明就差最后一步，宅基地马上就到手了，等老陈头儿那个，老不死的死了之后，那地方都是自己家的。
大哥把合同都拟定好了，偏偏鸡罢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冲进来一个不速之客。
“麻辣隔壁的……”
刘党贵往前迈了一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正要骂，但话说到一半，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那灰尘落下的正中央，一个大大的三叉星徽，在阳光底下，闪着刺眼的银光。
“干……开大奔的呀！”
刘党贵不懂车，但他认得那个标志。
奔驰，这在农村可是了不得的物件，虽说2015年了，奔驰车也不稀奇，不过面对这豪车，还真的要掂量掂量的。
所以刘党贵未开口，
先是没了两丝底气。
这人开着车就往人群里闯，想来是有点儿势力的，要不然他也不敢这样做。
想着，刘党贵的手，不自觉地往回收了收，嘴里的脏话也咽了回去，偏过头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刘党和，“大哥，这……这是什么路数啊？”
“这丫头，别不是真在外面认识了，什么大人物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