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会议室很压抑,
都像憋了一团火一样。
刘同义第一个开口,他在工厂泡的时间最久,对星程系产品感情最深,刘同义一向不太会说场面话,不过却是个干实事的。
今天却是咬着牙,声音里带着火气。
“程总,别的我不说,就说那个博主说我们蓝牙音响是垃圾,我就不愿意!”
“我承认,我们用的音响模块,不是顶级的,成本控制在几十块钱。”
“但他说,不如他奶奶的老年智能机?放屁!”刘同义把手里那支笔,往桌上一拍说道。
“我们的音响模块,是跟深圳一家专做,便携音频方案的供应商定制的,同规格的模块用,在好几款国产中端蓝牙音箱上,零售价都在百元以上。”
“我们最开始是做跨境电商起身的,外贸品质这一点我们抓的很严。”
“还有那个灯带。”
刘同义越说越来气,“他说华强北批发价一颗不到一毛五,32颗成本不超过五块钱。这是纯粹的偷换概念!”
“LED灯珠是便宜,非常便宜!”
“但我们的灯带模组是定制开模的,自带防水封装和独立控制芯片,加上轮毂内嵌的安装工艺和软件调光算法,整个模组的出厂成本是他说的几十倍。”
“他拿一个裸灯珠的价格,来算整条灯带的成本,这跟拿面粉的价格,去算面包的钱有什么区别!”
刘同义说完,张伟这时也接过话来,对数据的他,主观的发现。
“刘主管说的是产品端,我补充一下市场端。”
“极果网说我们1999元的定价,是‘拿电池配上劣质配件包装成高端产品’,这个评价非常恶意。”
“他避开了我们产品最核心的几个卖点——UL认证、宁德时代电芯,加厚ABS壳体、海外出口数据。”
“这些才是我们定价的基础!”
“他提都不提,专门挑音响和灯带放大,这是典型的选择性失明。”
“而且从评论区来看,有大量水军在刷相同话术,‘垃圾产品’、‘智商税’、‘不如纳恩博’,用词高度一致,显然是有人在背后统一控评。”
……
谢美兰也把面前的视频截图,往旁边一推,语气里带着少见的冷意。
对方的手段之龌龊,真的是让她动了火气,“这两个博主背后的资本推手痕迹,太重了!”
“我查过他们过往的内容风格——极果网以前做拆机评测,一直标榜客观中立。”
“爱玩客虽然嘴臭,但也很少针对单一品牌,做这种全盘否定的内容。”
“这次两个大V类型的自媒体,同时发布风格一致的负面内容,措辞都高度相似,反复使用‘营销公司’、‘网红产品’、‘割韭菜’这几个标签。”
“就我感觉——这种话术统一性,不是偶然,背后肯定有友商,或者资本的影子。”
“而且他们攻击的不是产品本身,是星程这个品牌。‘不是产品公司,是营销公司’——这种定性,一旦在消费者心智里扎了根,我们以后再出任何新品,都会被这个标签框死。”
田齐一直没说话,直到谢美兰提到蓝牙音响的时候,他忽然抬起头,语气比平时在独立站,汇报数据时多,了几分少见的认真。
“程总,关于音响和音质的事,我想说几句,我是做技术的,业余也玩HIFI。”
田齐把手机打开,翻出一张频谱图推到桌子中间,“爱玩客那个主播说放了一首《渡口》,然后评价‘高音破音,中音干瘪,低音完全不存在’。”
“但只,要是玩过耳机和音响的人,都知道——3000元以下的音响就是听个响!”
“这在整个HIFI圈是常识。”
“用《渡口》测平衡车的蓝牙音响,这本身就荒谬!”
“就好比用专业赛道的标准,去测一辆买菜车的百公里加速。”
田齐把手机收回来,语气更加笃定:“我们的蓝牙音响模块,定价只有几十块,在这个价位段上,它的频响范围和失真率是完全合格的。”
“我不否认它的音质,比不上专业蓝牙音箱,但它从来就不是一个专业音频设备。”
“它是一个平衡车的附加功能——让年轻人在骑车的路上听个节奏,玩个氛围。”
“爱玩客拿HIFI的标准来测平衡车音响,然后得出‘垃圾’的结论,这不叫评测,这叫误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