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白板边缘。
“当然，你们也可以凭这个技术入股。”
程明继续说道，“我有成熟的供应链，有产线基础。你们出技术，我来做产业化，能让你们想做的事更快落地。”
俞浩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开口，“程……程总，有一点我必须提前讲明白。”
“我们现在没有主体公司，只能投项目。钱会全部砸进研发，短期不会产生任何利润，两三年内……或许是更久。”
俞浩他顿了顿，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，“而且，就算有钱，也不代表我们一定能攻破十万转。”
“失败概率很高。”
“你投了，很可能就血本无归。”
“我认这个风险。”
程明看着俞浩，“马达是底层心脏。”
“吸尘器，机器人，平衡车，未来很多硬件都要用。只要技术跑通，市场足够大。”
俞浩盯着程明看了好几秒，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放松下来。
“很少有投资人，愿意看懂这堆报废样机的价值。”
俞浩笑了笑说道，“程总……您说服我了，可以谈。但我们团队对技术方向，必须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资本不能干预研发路线。”
“当然。”
程明笑了，
“我这个人，最不缺的就是钱了。”
俞浩愣了一下，终于也笑了一下。
很轻，但很真。
他总算相信，眼前这个做平衡车起家的年轻老板，跟以前见的那些资本掮客不太一样。
“那……程总，楼下有家饺子馆，边吃边聊？”
“走。”
程明一点没端着，“你请。我先说好，我不吃素三鲜。”
就这样，500万，程明让追觅成为了自己旗下的子公司，就这一笔投资，也算是程明历史生涯中，排行前11之作了。
………………
俞浩从路边推来一辆小黄车，拍了拍车座，“程总，骑这个。”
“饺子馆就在后头，骑自行车快点。”
程明看着那辆黄色小车，眼睛一下直了，“这是……ofo小黄车？”
“程总，这你都知道？”
俞浩笑了笑，“这是从北大那边传过来的，听说是他们学生会主席搞的。”
“北大那边多，我们清华因为近，也就有了，你别说还挺方便的！”
程明接过车把，心里已经翻江倒海。
小黄车ofo。
还有那个还没有影子的摩拜。
这俩名字，
在后世，
可是造富神话的代名词。
……
自己，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？
记得那时候单车大战，资本一轮一轮往里砸，估值从几百万炒到几十亿，最疯狂的时候，满街都是押金和车。
ofo和摩拜，一个走校园，一个走城市，几年时间烧了上百亿，最后虽然一地鸡毛，但早期那批投资人，早就套现走人了。
程明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数字：摩拜天使轮，几百万；A轮，几千万；到后来一轮就是几亿美金。
甚至几十亿美金。
那时候再想进，门都没有。
“俞浩，看来我真得请你吃大餐了！”
程明跨上车，
语气里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什么？”
俞浩有点没听懂。
程明正想跟他掰扯两句，手机响了。
……
单手扶车，程明接起电话，那头的杨蜜声音又尖又脆，混着点憋不住的兴师问罪。
“好啊你，小程总。”
“我让热巴去跟你谈投资，你倒好，饭也吃了，人还上头条了。”
“现在全网都在传，说你跟她深夜同车，举止亲密。”
“恭喜你啊，绯闻男主角！”
程明一脚撑地，整个人都顿住了，“什么绯闻？”
“我有绯闻了！”
……
杨蜜的声音从听筒里蹦出来，夹着点落井下石的奚落。
“就是呀！”
“一起吃个饭，也不知道注意一下，被狗仔拍到了吧？”
“还替热巴拿包，呀呀呀，还挺绅士的呢！”
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对热巴有意思？”
没等程明回答，
杨蜜几条链接就甩了过来。
……
程明单手点开一看，眼角都抽了一下。
《异域小花深夜私会神秘男子，同车离去神态亲昵》
《迪丽热巴新恋情曝光？男子矮小帅气，疑似富商》
《热巴与男子共进晚餐，饭后同乘一车，有说有笑》
“不是，我就吃个饭呐，我什么事都没干啊！”程明压着嗓子，脸都涨红了几分。
“我要是她男朋友也就算了，关键我还不是呢，就吃顿饭，这我多冤呐。”
“还有什么叫矮小帅气？我1米74，也算中人之资吧，简直就是污蔑，无耻！”
杨蜜在电话那头哼哼两声，不用看她都能想象出那个表情……窝在沙发上，翘着玉足，嘴角翘得老高。
“哟哟哟，那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“想当人热芭的男朋友呀！”
抓住程明话头的杨蜜，开始发起进攻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八卦的时候。”
程明把手机换到另一边，空着的手扶住车把，语气里带了点求饶的意思，“现在是要怎么澄清才对。”
“小程总，那还用您说？”
杨蜜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像在剥葡萄皮，又像在翻剧本，“我早就开发布会了。”
“说明您是投资方，制片人，一起讨论剧情。顺便把《漂亮的李慧珍》立项和重拍的消息也放出去了。”
程明抬手抹了把，额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，语气放软，“还是你们会公关。”
“那是。”
杨蜜拖长尾音，笑意从听筒里溢出来，“除了金融，就是娱乐圈最懂公关了。”
“这真的是我的不对，下次我会注意的。”程明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已经往街对面的树丛和路口扫了一遍。
妈的，下回再和女明星出去，真得让保镖先踩点。
“我们花了这么大力气压新闻，你也不感谢感谢我？”
“怎么感谢？请你吃饭？”
“可千万别了！”
杨蜜笑得愈发得意，“我害怕再次上头条。”
程明也气笑了，“行，那回头请你吃个不上头条的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杨蜜那边终于满意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先挂了，我还要去给你这个绯闻男主角擦屁股呢。”
程明摇摇头，一旁的俞浩也笑笑。
“程总，您成名人了！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