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着邀帖的露烟并没有直接去前院,而是躲在了暗处,直到夕颜的身影拐过月洞门,彻底消失在她眼前,露烟才收回目光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邀帖,随即转身往回走,绕过回廊的转角,穿过那一道小小的角门,从另一侧,回到了书房门口。
枭影就站在门口,他瞧见露烟过来,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,随即打开了门。
走进书房的时候,兰濯池正坐在书案后面,手里的书卷搁在膝上,目光落在门口,像是在等着什么。
露烟进去,把邀帖放在书案上,轻声说道:“世子,邀帖都在这里了。”
兰濯池看着那沓邀帖,良久,才伸手把那一沓取过来,放在自己面前,一份一份的翻开检查。
露烟没有走,她安静地站在旁边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兰濯池看得很仔细,一张一张地翻过去,目光顺着纸面上的字一行一行地游走,有时会在某一个字上停一停,盯着那笔画的起落细细的看。
他的指腹不时抚过纸面,像是在检查纸张的厚度和质地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细微的凸起或凹痕。
露烟在旁边看着,见他翻过十几张之后眉头微微拧了一下,又很快松开,看不出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。
没有。
她心里跟着松了一下,又提起来。
兰濯池把那沓邀帖全部翻完了一遍,然后,又从头翻起,谨慎的让人感到窒息。
第二遍她看得更快一些,指腹一寸一寸的摸过纸张,生怕遗漏了什么。
夕颜的字写得端正好看,笔画利落果断,收笔处干净而稳当,没有那种圆润的余韵,和温知烟的字,完全不一样。
温知烟的手稿,收笔处总带着一点微微上挑,与她的性子很像,乖张,活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