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契联合会的规矩你也清楚,契约一旦确立,便不可更改。”
这是行内的铁律,也是保护双方利益的基石。
拉尔森闻言,眉梢微微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。
他本是为了探亲才来到海夏市,原本无心卷入纷争,直到这几日闲极无聊,那股属于猎手的躁动重新在血液中燃烧,这才想起之前被自己无视的程山水。
谁能想到,仅仅过去不到二十四小时,猎物就已经落入了他人的网中。
失望归失望,规矩就是规矩。
拉尔森没有多做纠缠,转身走向吧台,要了一杯烈酒。
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喉咙,带来一阵灼烧感,却压不住心头的郁闷。
就在酒杯还未放下时,口袋里的通讯器震动起来。
拉尔森瞥了一眼屏幕,是岳有竹。
一个曾经合作过几次、出手颇为阔绰的老主顾。
接通电话,免提状态下,电流的杂音清晰可闻。
“是我。”
岳有竹的声音传来,背景里隐约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,似乎正在移动。
拉尔森抿了一口酒,漫不经心地应道:“说。”
“我想请你处理一个人。”
“目标是谁?”
“资料已经在你的终端上了。”
这类私人恩怨性质的委托,通常不需要经过联合会的严格审核,保密性也相对较差。
拉尔森抬起手腕,激活平板屏幕。
全息投影的光芒在昏暗的酒馆中闪烁,当他看清目标的照片和身份信息时,动作猛地一顿。
照片上的人,正坐在不远处的角落里,低垂着头,似乎在沉思。
那就是程山水。
“你觉得如何?”
电话那头,岳有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,背景音变得嘈杂起来,似乎是一群人的脚步声正在快速逼近楼梯口。
拉尔森盯着屏幕上的名字,又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身影,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决绝。
“我接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。
“好,预付款我会……”
话未说完,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,像是重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紧接着,是一声清脆且致命的枪响。
那声音尖锐刺耳,瞬间划破了酒馆的喧嚣。
拉尔森的瞳孔骤然收缩,身体本能地绷紧如弓弦。
他太熟悉这种声音了,那是特制消音器下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爆鸣。
随后,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、惊恐的尖叫声,以及 ** 倒地的闷响。
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戛然而止。
电话里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,只有死一般的寂静。
拉尔森握着酒杯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,他知道,岳有竹已经死了。
而下一个目标,或许就是此刻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程山水。
** 破空的余音尚未散尽,拉尔森的面色已彻底阴沉下来。
仅仅一击,便瞬间收割了十几名精锐护卫的性命。
这种令人胆寒的效率,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——程山水背后的真正目标,恐怕正是岳有竹。
这意味着,他与程山水之间,早已站在了对立面。
“他在等一个人。”
拉尔森眼底闪过一丝幽光,心中暗自揣测,“那个委托人,究竟是谁?”
……
数百米外的高层建筑顶端,韩萧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,俯瞰着下方的战场。
根据程山水提供的详尽情报,他提前锁定了岳有竹的一处产业据点。
原本计划是从窗内狙杀,但看着岳有竹大摇大摆地走出大门,进入开阔地带,韩萧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视野更开阔,命中率更高,动手更方便。
岳有竹被十余名保镖簇拥在 ** ,看似铜墙铁壁,但在拥有【梭型穿透弹】的韩萧眼中,这不过是几层脆弱的纸糊屏障。
指尖轻扣扳机。
特制的 ** 带着死亡的呼啸声撕裂空气,毫无阻碍地贯穿了前方保镖的头颅。
动能丝毫未减,弹道笔直如尺,精准无误地钉入了后方岳有竹的心脏位置。
没有惨叫,只有 ** 倒地的闷响。
一枪毙命,干净利落。
对于如今的韩萧而言,猎杀普通目标简直如同呼吸般简单,甚至算不上挑战,更别提什么意外波折。
警笛声即将响起,韩萧神色平静。
脸上那张模拟面具完美掩盖了他的真实面容,让他能如鬼魅般消失在人群中。
事后警方哪怕翻遍监控,也只会面对一张陌生的脸孔,根本无从追查。
这就是他的“逃跑神器”
。
……
维塔利亚酒店,二十三层套房。
程山水在房间内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踩在焦虑的节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