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王伦才会在忽悠获得王原的初步信任之后,开口试探说要开酒坊。
否则,他只要在东平府里面进行调查,也能发现这个问题。
他不知道,大宋朝廷也不是傻子,只要把酿酒行业几个关键点抓住,收起钱来一点也不麻烦,牌照必须是官府发的,酒曲必须是官府卖的,粮食也有官府管控,根据酒曲就可以推算出你酿酒的量,甚至官酒的定价也有官府来定,从头到尾都卡得死死的,故此,这个酿酒行业才能收到这么多钱。
其它行业就不一样了,源头和终端利润更难掌控,至少官商勾结偷税漏税更加容易。
也因此大宋对于私自酿酒的打击力度堪比刑事案件,但就像私盐一样,在这种皇权不下乡的时代,私酒也就是白日鼠白胜卖的村酿根本就无法禁止。
而如果王伦想要合法通过酒坊赚钱,只能说是想多了。
王伦心思急转,怎么办,难道还是要直接上梁山,如果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做掩护,要把梁山做大做强,最后免不了像那宋江一样,只能靠抢劫才能获得相对充足的后勤保障,越抢人越多,人越多就越要抢,最后整个梁山也容不下那么多不事生产的人,只能选择招安。
原着里宋江招安时吹牛说有十万之众,这当然有水分了,但是他通过多次战胜官兵和兼并其它小山寨,人数应该至少有三万以上,其中还基本上是男性。
以前也算过了,一个男性而且还是战兵为主的,一日起码需要消耗一升半的主粮,一年就是五石,三万人就是十五万石,如果不是抢了祝家庄等地方豪强,这些人根本养不活。
即使招安后朝廷也不想养活他们,故此,才让梁山军到处去打仗,一举两得。
就在王伦焦急之时,却看见那王原似笑非笑的样子,突然惊醒,这个当面的菩萨都不拜,只知道自己干着急有什么用。
王伦当即起身,对王原深深一揖:“是小侄想当然了,还请世叔教我,王伦必铭记于心”。
王原这时也不拿捏了,微笑道:“贤侄不用着急,这酒坊还是有办法想的,我族弟景明平常为我打理家产,其中也有酒楼,虽然我这几年不在东平府,但我记得他书信中也提及酒楼名下也买扑了一个酒坊,等明日我招他来,看有没有能帮到贤侄的地方”。
“多谢世叔,此情王伦愧领了”,王伦再次施礼。
“这个资格暂且放到一边,贤侄打算在哪里开办酒坊呢,要知道城里还有城厢可没有什么好地方了”,王原说道。
“既然为了应验卦象,小侄就想着在那水泊之畔寻个地方,想来那里的土地房屋应该容易过户,而且取水也方便”,王伦也不遮遮掩掩,这酒坊他必定是要开到梁山泊边上的,毕竟那梁山泊可是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。
王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,说道:“好,这事且等明日再说,今晚就以饮酒为主”。
“世叔,小侄敬你”,王伦端起酒碗敬酒。
“却原来还是一个攀附官宦、贪图富贵的人物,我这是看走眼了吗,可惜,可叹”,一个身影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飘然远去,只留下一声轻叹。